乔星盛又载她回程到乔朵的手工店。
时候不早,乔宝蓓将海鲜都送出去,打算明天或者后天再来捏陶瓷,于是打完招呼便向上坡走。
“我送送你吧。”
临走前,乔星盛忽然开口。
乔宝蓓下意识拒绝:“不用不用,就几步路而已。”
她怕被傅砚清看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有预感傅砚清会生气。
她没那么傻,偷偷溜出去玩回来还坐别的男人的车,用腿走回去他说不定还会心疼。
乔星盛没坚持,乔宝蓓趁着风雨不大,一路小跑回去。
她没带那满是垃圾的水桶,也不忘站在门口整理衣着。准备就绪,她抬手敲门。
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人回应,是风太大没听见敲门声吗?
乔宝蓓试着去拧门把,很意外,门竟然没上锁。
她探头推门而入,刚要转身把门扣上,一只布满青筋的手却从门缝里伸出,牢牢地扣紧门沿。
灰蒙的天幕被电光撕裂,一如这外扩的门隙。看清显露的面庞,乔宝蓓胸腔下的心与雷鸣共颤,沉坠得几乎要跳出来。
以她微薄之力本就抵不住男人的磅礴,何况是在受到惊吓的情况下。她的身骨霎时软塌,被肾上腺素支配般,无意识向后退。
但男人同样一步步走进来,并反手将门关上。
砰地一声,振聋聩,分不清是穿堂风的吸附,还是他的蛮力。
乔宝蓓望着他,本想说点什么,但脑海里一片空白。她直觉傅砚清的目光像漆黑的游蛇,不仅蛇身带倒刺剧毒,还外漫骇人的粘液,浸透她周身,箍着她的脖颈,攫取一切呼吸。
他沉默着一言不,总有着令人生畏的莫测感。
奇怪的是……
他今天本该在家,怎么是从外面进来,还刚好在她进门的下一秒?
第18章
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乔宝蓓本能地感到后怕,有种被野兽围猎盯视的感觉。
她退步到墙边,难捱傅砚清的虎视鹰瞵,连吞咽也滞涩:“傅砚清……”
“叫我什么。”
他的嗓音很低沉,没入猎猎作响的风声,有种难言的诡谲感。高挑宽厚的身躯将顶灯遮蔽,向她逼近,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庞,黯然,灰暗,唯有目光是如炬的光,灼得她脸
烫。
乔宝蓓双唇微张,来不及开口,腰侧率先被他以掌扣住,向墙壁伏贴。他的力度并不轻柔,几近要穿透棉布,在肌肤落下滚热的烙印。
肩窝面颊上还有他喷洒下的呼吸,她不敢仰他鼻息,不敢观他神情,便像不堪重负的稻杆,柔弱无力地低眉垂。
她大脑一片混乱,却也知自己要是不回应,就会一直这么僵持着,于是嗡动唇瓣,怯怯道:“老公……”
她尾音上挑、飘忽,不确定他是否要听这个称呼。
她只知道在床上时,傅砚清会因为这个称呼更卖力。
傅砚清目不偏斜,忘却眨眼,凝着她:“和我说说,你去哪里了。”
空气静止一瞬,乔宝蓓心脏也漏一拍。
她顿时慌张,“去,去海边了,你知道的,我和你说了。”
她仍故作坚定地看向他,但那双眼忽闪得像蝴蝶的振翅。
拙劣得不堪一击。
傅砚清揉着她的腰,忽而轻哂:“玩得开心吗?”
乔宝蓓像触什么关键词般,睁大眼睛辩驳:“没玩!”
她没底气,焰火很快熄灭:“……我没在玩,不信你问码头的人。”
说辞毫无说服力。傅砚清双眼微眯,细细端详她苍白慌张的模样。
他该怎么告诉他的妻子,他在她身上安装了随时可查的窃听器?
他听她跳动的脉搏,听她气喘吁吁的呼吸,听她和那对母子闲聊,听她和别的异性谈笑风生,说他们之间的秘密,她的故事。
乔宝蓓不是那么安分的女人,她的天性就是贪玩爱寻乐,路过的一只猫一条狗她都能招一把惹一把。而那些阿猫阿狗,也总会被她充满亲和力的笑容吸引。
她在他面前如履薄冰,谨小慎微,却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男孩面前笑得那样开心。
昨天那样,还不够?
昨天和他吃过饭,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