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来回摆动的铁索又荡回袁大头那边。
从他的视角看,扣在青铜棺椁上的铁索只剩十几根,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陈三条,你他妈真想和墓主人握手啊?友好交流也得分时候,再不过来就来不及了。”
说话间,只听“嘡啷啷”一声巨响。
潮汐墓的转动又扯断了数根铁索,整个棺椁已经倾斜成了6o度。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
现在这句话用在我身上,已经不能称之为险中求富贵了。
我这是用命赌富贵。
这一刻,我甚至觉得,自己会成为下一个马生辰。
唯一不同的是,我俩的筹码。
他是用钱在赌,而我是用命……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眼下命悬一线的局面,哪里容得下半点迟疑。
我牙关一咬,把心一横,直接顺着小洞,把手探进了棺椁之中。
小洞的粗细只能容纳一条胳膊,我根本看不到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只能凭借触觉来回摸索。
在我的印象里。
棺材里的陪葬品应该是最丰厚的。
更何况潮汐墓的布置如此精巧,主棺中的陪葬品肯定一抓一大把。
坏就坏在小洞太小,如果真掏出金石玉器,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就怕卡在洞口拿不出来。
抱着这样的心态,我的手在棺材里又摸索了几下,愈觉得不太对劲。
正常成年人的臂展通常与身高大致相等。
我的一条胳膊怎么也能有个7o多厘米,这个长度就算碰不到棺底,最起码也能碰到墓主人的尸体。
可是这口棺材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
任凭我在里面胡乱抓挠,就是够不到任何东西。
棺材里好似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
此时我的额间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心说什么狗屁富贵险中求,还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别到了最后,宝贝没摸着,反而让墓主人伸手扯住,那可真就成友好交流了。
我刚准备抽回胳膊,指尖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别样的触感。
很细很轻。
像是一根手指头,而且是小拇指。
不对。
就算是小拇指,也不可能这么细。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地,我总感觉这玩意是一根筷子。
我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快用食指和中指夹着这个东西,摆正之后,顺着小洞慢慢提了上来。
袁大头看我把胳膊拿了出来,急忙催我抓住铁索。
我也知道自己身处险境之中,多耽搁一秒,都有可能葬身深渊。
也没来得及看清这个细长玩意到底是什么,我就把它横叼在嘴里,握紧了荡过来的铁索,双腿使出全力一蹬,朝着袁大头的方向荡了过去。
双脚刚一落地,铁索断裂声就从身后传来。
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半空的青铜棺椁再也支撑不住,径直跌入无尽深渊之中。
袁大头看我嘴里叼着的东西,说:“拼了老命就摸了个这玩意?不值当啊。”
“棺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
“奇怪了,这么大的墓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诶,潮汐墓不会已经被人盗过了吧。你确定连骨头渣子都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