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浅浅在庄子里住了下来。
不是她想住,是她走不了。
那天晚上她把手抽回来想走,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她。
“王爷有令,姑娘暂居庄中,不得离开。”
余浅浅回头看向齐旻。
齐旻坐在床沿,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但他抓着被角的那只手,指节捏得白。
余浅浅看懂了。
这不是齐旻的意思。是他那个好爸爸王爷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那个王爷的话——“你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牌都摊开了,她还能说什么?
“行。”她对侍卫说,“给我安排个住的地方。”
侍卫把她带到隔壁的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比她那间破村屋强多了。
余浅浅往床上一躺,盯着房梁。
穿越第七天,她被软禁了。
她想起实验室那些做动物实验的日子。小白鼠被关在笼子里,想跑也跑不掉。
她现在就是那只小白鼠。
唯一的区别是,她的笼子比较大。
余浅浅闭上眼睛。
行吧。跑不掉就先不跑。先把情况摸清楚再说。
她翻了个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刚推开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齐旻。
他换了一身玄色的衣裳,站在廊下,背挺得笔直,像一根戳在那里的木头桩子。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看她。
余浅浅愣了一下:“你干嘛?”
齐旻没说话。
余浅浅等了半天,等不到回答。
她叹了口气,绕过他,往院子外走。
齐旻跟上来。
她走一步,他跟一步。她停,他也停。始终保持三步远的距离。
余浅浅回头看他:“你到底想干嘛?”
齐旻看着她,不说话。
余浅浅:“……”
行。你爱跟就跟。
她去吃饭,他在旁边站着。
她去院子里晒太阳,他在廊下站着。
她去茅房——这个他没跟,但等她出来,他还在原地站着。
一整天。
跟个影子似的。
余浅浅烦得不行,但又拿他没办法。
傍晚的时候,她坐在台阶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齐旻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余浅浅没回头,开口问:
“你那个父亲,想用我来控制你,你知道吧?”
身后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