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哐的一声,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
他放下酒杯,拎起旁边的威士忌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眼看着他端起杯子又是一口闷,周砚川连忙开口阻拦,“诶诶,干嘛呢,来我这儿喝闷酒来了?”
谢之闻没理他,一口气喝掉大半杯,喉结重重地滚了下。
眼眸低垂,视线不经意地落在那瓶威士忌上,琥珀色的酒液透过菱格花纹玻璃,在大理石桌面上投射下道道迷幻光影。
谢之闻看了两眼,一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酒都喝了。
周砚川见他一声不吭地又要去拿酒瓶,连忙把那瓶威士忌揣进怀里,“喂,我这瓶麦卡伦可是典藏版,今天喊你过来尝尝的,谁让你这样牛饮了?”
谢之闻放下酒杯,抬眼睨他,“再还你一瓶。”
“你以为这只是钱的事吗?”周砚川拧眉,“这瓶酒全球限量288瓶,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儿才抢到。”
谢之闻顶了顶腮,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沓支票,丢在茶几桌上,“周一找林哲去开。”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烟盒,磕了一根烟出来,夹在指尖,另一只手满桌子找火机。
周砚川愣了一下,视线从谢之闻的脸上挪转到桌上的支票,再慢慢看向身边的陈叙白。
眼神潜台词:这哥们儿犯啥病呢?
陈叙白摊手,耸耸肩,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他摸出自己的火机,擦开火,给谢之闻递了过去。
谢之闻凑上火,一点猩红在指尖点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悠长缭绕的一圈白雾。
周砚川坐在对面,看着烟雾后那张缥缈晦暗的脸,大概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放下酒瓶,给陈叙白使了个眼色,“今天我们谢总早早下班后,干嘛去了?”
陈叙白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去燕大了,闻哥今晚去学校做个讲座,之前和祝教授约好的。”
周砚川双手一摊,挑挑眉,“你看。”
“嘶——”
陈叙白一琢磨,摸摸下巴,“闻哥和祝教授闹掰了?”
“大概率是。”周砚川轻啧一声,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谢之闻这个人呐,除了碰上和祝今樾有关的事,我就从来没见过他发癫。”
话音落下,卡座内安静了两秒。
被谢之闻冷冷的眼风一扫,周砚川立马意识到自己用词有点不妥,连忙赔上笑脸改口:“没发癫,就是。。。。。。情绪有点不太好,呵呵。”
谢之闻往烟灰缸里磕了下烟灰,指尖搭着烟,懒懒掀起眼皮,“就你知道?”
“那我当然知道。”周砚川挑眉,“本来你可是个烟酒不沾的三好学生,什么时候开始把抽烟喝酒全学会了,还用得着我提醒你?”
谢之闻懒得搭理他,越搭理他越来劲儿。
他夹起烟,重新坐直身子,仰靠在沙发靠背上,侧脸望着窗外,眼神漫无目的地往楼下扫。
陈叙白对谢之闻以前的事不太清楚,但听周砚川这么说,也大概能猜出一二。
他端着酒杯,拱拱周砚川的手肘,“和祝教授有关?”
“嗯哼。”周砚川点点头,幽幽地看了谢之闻一眼,“失恋呗,还能是因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