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淮用手指在他唇边画着圈圈,想象他一口一口的吞。
视频里的许嘉清好似哭够了,用袖子抹干泪水。站起身子,又要离开。
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许嘉清没有钱,他开始想,他要怎么离开深港。
漫无目的的走,走着走着,又回到了他和周春明的家。
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人,许嘉清站在下面思考了半晌,还是决定上楼一趟。
扶手上的灰好像又厚了一层,声控灯坏了好几个。
黑漆漆一片,扶着墙小心往上。
终于来到门前,许嘉清从鞋子里摸出钥匙,打开门。
就算陆宴景在里面他也认,可奇怪的是里面真的没有人。
不敢开灯,关上了门。
他不知道林听淮早就在这里装好了监控,可以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许嘉清摸黑上了床,看得出来周春明已经很久没回家了。食物全都了霉,家里的老鼠把面粉袋子啃出了个大洞。
滑坐在厨房地板上,现在的他连看老鼠都亲切。
实在是太累了,太累了,许嘉清靠着墙睡着了。
连老鼠跳到他的腿上,都懒得动弹。
意识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林听淮手里拿着平板,长用画笔簪成丸子。他与这里格格不入,姣好的面孔,却皱着眉。
他嫌弃这里的一切,肮脏的地,垃圾的臭味,还有把鞋子弄脏的污水。
昏黄的灯,没有尽头的楼梯。
林听淮站在许嘉清门前,掏出钥匙,拧开门。
这个家里也充满了窘迫的味道,床上铺的还是凉席,一眼就能把整个家全都看遍。
林听淮放轻脚步往前走,蹲在许嘉清身前。他皱着眉,连睡觉都不安稳。
林听淮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对着他的脸喷了两下。几乎瞬间,许嘉清的意识就变得更沉。
平板丢在地上,林听淮伸手去摸许嘉清的脸。
好像变得更瘦了,一模全是一把骨头。手往下滑,落在了脖颈上。
林听淮看着许嘉清,慢慢收紧。看他逐渐喘不上气,脸被憋得通红。无力的抬起手,想要挣扎,却无能为力。
像个小动物一样,生死全都由自己掌握。
林听淮突然笑了,松开手,把许嘉清抱进怀里。
温热的体温,一点都不冷。和石膏完全不一样,会动,会有反应,还会喘息。
许嘉清的气小口打在林听淮的脖颈上,酥麻,温。他浑身都是脏的,林听淮有洁癖,此时却并不嫌弃。玩弄着他的头,在他的手心画圈圈。
拆下头上的画笔,抱着许嘉清,掏出口袋的纸张开始画画。
画的是许嘉清,却是被困在卧榻上的他。
四肢全都被束缚,目光涣散。长长的头,就像圣母像。小腹隆起,林听淮有些好奇,他的肚子,真的可以孕育出一个生命吗?
这是一个傻掉的许嘉清,和陆宴景那里的傻掉不一样,这个许嘉清,连吃饭都需要别人帮忙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