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厉害的,郁组长。先我们明确这一点。”季闻则缓缓说。
“所以哪怕是去谈项目,你也不用特意对谁去赔笑脸。想笑就笑,生气就冷脸,五官长在脸上就是为了表达情绪,就和平日里我们相处一样,你不需要顾虑太多。”
“以前钱远新可能跟你说了什么,但那是他的职场潜规则,不是你的,你无需遵守……啧。”
面前的人又渐渐变成一副放空了的表情,季闻则应该气的,但因为是郁思白顶着这样的表情,于是他只觉得想笑。
这家伙刚被掰过来不久的目光,又下意识移开了,季闻则索性伸手拿走那杯总会获得他青睐的橙汁。
郁思白又看他的空香槟杯,季闻则没收。
斜放着薄荷叶的托盘,没收。
调酒师一扭头的时候,吧台上已经空荡荡了。
郁思白又要去看调酒师
笃、笃。
季闻则屈指,不轻不重地在吧台上敲了两下。
“郁思白?看着我。”
无法让人违抗的语气。
“等等……”郁思白只能低低举了一下双手,抿唇道,“你的饼越画越大了,季老板,我们可以稍微务实一点,也不要把我夸得这么、夸张。”
这是饼,这是画出来的饼。
郁思白不断地加深呼吸,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不断地移开视线,可耳朵却仍然会被季闻则的声音吸引。
他努力平静下来,可还是会被他的话勾得心跳骤急。
季闻则这个饼画的太大了。
京市,独立工作室,独立管辖权。
可以抛开一切社交潜规则,可以掌握选择的权利,可以随时同意和拒绝。
……
郁思白垂着眼睛,心里情绪复杂。
这太夸张了,即使说出来的是季闻则,他也不敢立刻就相信
“只要我一天没从庭季的董事会离职,给你的权利就一天有效,你相信我吗?”季闻则顿了一下。
“如果,我是execut2的话。”
郁思白陡然抬头。
轰
吹不灭的火星,在这一刻引燃了心头那片枯草,加重加深的呼吸成了助长火势的风,瞬间变成满眼的燎原之势,平静跳动了多年的一颗心,被烧灼得滚烫。
野心并着养料,火舌吞天。
季闻则看到这双眼睛里,扬起笑容的自己。
“所以。”
郁思白开口,却一时间没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抿唇咽了一下,才又说。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故意露出马脚,让我去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