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张了张嘴,翻过手掌想说些什么,好半天出了声音,“我、我可能大概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老天爷,我认为赞助商和联盟不会让你带着这副胡子上场的。”
康纳吹了口咖啡,两条胡子映在咖啡的折射面上,像两条毛毛虫,“养胡子不也是大家约定俗成的习惯吗?为什么不能掀起一个新潮流,开始画胡子呢?”
仔细想想很有道理。
头和胡子都留了,像个熊的伊德安捂住脸,“。。。。。。你最好是开玩笑的。”
在休息室里的白铭去康复室要来了酒精,和办公桌上的安特亚对上了眼,安特亚朝他狡黠地ink了一下,白铭朝他笑了笑,关上了门。
趁他们分析完录像带散会,白铭赶紧跑过去,拿棉片蘸酒精,给他擦胡子。
“不是说喜欢胡子吗?怎么要擦?”
“得了吧你。”白铭擦着擦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倒在康纳身上,带动他坐的滚轮椅滑了几步。
“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真的。大胡子怎么了,大胡子很有男人味啊。”
“哪个大胡子?”康纳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啊!”白铭掰起他的嘴角,又笑了起来。
战术会议结束后,临近比赛,为保留球员体力,训练量减少了,他们留在酒店内的时间反而多起来。白铭朝落地窗下往下看,从各地赶来的球迷越来越多,城市越来越热闹,街道人流如织。
这是冰球职业比赛里历史最悠久的赛事,那座奖杯是所有冰球运动员的职业生涯最高峰。现场会有几万人观看,流媒体直播加起来有千万人。
而这阵热潮的球队核心成员兼队长,此时正不紧不慢在后厨颠勺。
不管外界对赛事如何沸腾,他俩的小日子有条不紊。康纳借用了酒店餐厅的厨房,给白铭加餐。
做饭技巧都是从许鸿匀那里学来的,学得像模像样。
松鼠鳜鱼、碧螺虾仁、蟹粉豆腐,白铭每顿都能多吃半碗饭,还让康纳下锅前给小咪留一块鱼肉,小咪捡了最近加餐的福,迅成长,白铭一手快捞不住它了。
考后外公送给白铭的橙黄双色百合正在盛放期,摆在阳光洒落的岛台上,看着心情就好。旁边的大螺下还有白铭画的一叠纸。
看起来像一坨随便挤上去的颜料,康纳拿起来,“这是什么?”
“这是大凤螺的软体呀。”本来吃饭两个人坐得就近,白铭贴到康纳身上指给看,“它的左眼睛会从壳上这个缺口钻出来看东西。”
白铭把壳翻过来,给康纳指那个缺口。
“它还有肾脏、心囊、生殖腺和胃呢。”白铭一一在纸上指给他看,“四千多年前马雅文明里的拳手就把大凤螺的壳戴在身上做装饰了,但人们搞清楚它的内部构造还要到1965年。是不是很神奇?”
康纳一手摸着他的头,感受柔软的丝穿过手指,一边翻着画页。
“宝宝这画得很好啊。”
“真的吗?这是我自己画的,没有照书上描。”
小咪听到他们俩个说话,跳了上来,趁人不注意跳进翻过来的螺壳里,晃了两下。
壳上的珍珠反射的阳光在岛面投下光彩。
小咪探出脑袋来,和白铭大眼瞪小眼。
白铭看着它的琥珀珠子,心跳突然和晃动的光影同频了。他福至心灵道,“或许我以后当海洋生物学家呢,和妈妈那样研究小动物。。。。。。”
说完他就觉得这个对自己来说太难了,那是很有学问的人才能做的,刚想把话吞回去,结果康纳说:“听起来很不错。”
白铭转头看他,他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为白铭的想法开心。
“真的吗?!!!你觉得我能做到?我只是随便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