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森备好了晚餐,今晚特意做了中餐家常菜,最抚人心。
看见了床头的东西,许鸿匀看康纳神色复杂。尤其他那么大个块头,白铭细胳膊细腿儿的。
康纳放下筷子直视他,嗓音温润,“外公,今晚菜不合口味?”
“不,很合口味,看出来是用心做的。康纳,你应该习惯直来直去,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您说。”
“你可不能欺负铭铭。他不愿意的事情你不能逼他。”
康纳朗口道,“我从来不欺负他,也不做他不愿意的事。”
“有些事情他愿意也不能做,”许鸿匀强调道,“铭铭比你小,有些事你懂他不懂,你不能仗着这点捉弄他。”
许鸿匀在电视上看过冰球比赛的直播,一个个都跟豹子似的,小声喃了句,“铭铭怎么打得过你。”
康纳不知道‘欺负白铭’这口黑锅怎么飞到他头上来的,一脸问号看了看旁边的白铭。
白铭猛猛吃饭,脸快埋饭碗里了。
饭后,许鸿匀暂住的房间收拾好了,怕他腿脚不便,德森给他整理出的房间在一楼。
他和白铭手拉手在屋子里说话,刚要开口,被外面一阵嘀嘀咕咕的动物声打断了,他们笑了起来。
“吵到你了吧,曼弗雷德明天就把它们运走。”
“都运走吗?”
这些动物是妈妈养过的,或者是妈妈养过的动物的后代,还有些舍不得。
“你留你想留下的吧。曼弗雷德新找的地方离这不远,我把地址给你,你要是想看随时去看。”
“好,”白铭想了想,“如果康纳同意,我就留下那只小咪。还有那只乌龟吧。”
他坐在床沿晃了晃腿,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光,眼睛亮亮的,
“乌龟的寿命长。这么说,妈妈也摸过那只乌龟。。。。。。”
白铭想象着那天他触摸过的棕褐色的龟壳,粗糙的纹理,和妈妈摸过它的模样。他们的体温都在同样的地方停留过。
许鸿匀看不得他这副神情,流下泪来。
“对不起对不起。”
本想开心的分享,没想到说错了话,惹外公伤心了。
他安慰道,“外公外公,别哭。万一有一天妈妈也和我一样突然回来了呢。你看,我不就从天而降,来到你身边了吗?也许哪天奇迹就生了呢。”
“嗯。”许鸿匀哽噎着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实在太乖巧懂事了。
他擦了眼泪,“铭铭,你的名字是你的妈妈取的呢。”
“真的?!”
“你快要出生的时候,我问曼仪有没有想过名字。
曼仪正在窗前看书,窗外有风吹进来,书页轻轻的翻动,她看着满院鲜活的小生命,笑着说,就叫‘铭’吧,‘铭记’的意思。
曼仪说将来不希望你当赚很多钱,或者成为别人眼里特别伟大的人,她只希望你来到世界上好好感受这个世界,记住鲜活美好的东西,享受它,记住它。
太阳的温度,风吹在脸上的感觉,手掌下纸页的触感,脉搏的跳动。。。。。。
这些东西和钱、名利不一样,感受过就会永远属于你。
曼仪说这些才是值得铭刻的,希望你记在心里,不会白来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