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柜子里翻了一会,拿另一床被子要铺在地上。
白铭收起手机,“你要睡在地板上吗?”这张床够大,没想到他要睡在地上,他让他住他的房间已经很好了,怎么能让他睡地板呢?
白铭起来拉被子,“我睡地上吧,这是你的房间。”拉了一下,没拉动。
康纳看着他,那双淡绿色的眸子又让他不会动了,白铭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介意跟别人睡一张床,也许别人介意呢。。。。。。。。。。。。
今晚的事情是事突然,虽然康纳善良,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密空间,邀请他来自己宿舍也许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他没有推托就答应了,借自己衣服应该也是看不过去他穿脏衣服睡自己的床。。。。。。
好尴尬!
越想白铭越觉得自己唐突,脸上开始冒烟,但现在回去又拂了热心的康纳的面子,两般为难间他轻轻拽了下被子,声音越来越小,
“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我睡地上就好,明天早上我就回去。”
康纳看到面前的白铭突然窘迫起来,没有直白说,但他站在白铭的角度想,可能是白铭误会自己在嫌弃他。果断放手,把被子丢上床,“一起睡吧。”
“啊、啊,好。”白铭松了一口气。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下,雪花不像鹅毛,像撕碎了的棉花糖从空中大朵大朵丢下来,很快窗沿上堆积起雪线。这里的雪花很蓬松,明天早上起来校园里应该到处堆满上了这些柔软的东西。
白铭想起来他们的交易。
“你为什么要让我当你三天的冰球助理呢?”
“原来的助理请假了,最近只在学校训练很短的时间,特意找一个没有必要。”
“哦哦,可是我没有干过运动助理相关的活,也没打过冰球,可能会给你添麻烦。”如果要和别人交涉的话,他可能还得提早学一些单词。
“不需要会。”
他又不需要助理,只是想占据他的时间,让他不要拿着竿再去湖边晃。
“那就好。”
白铭小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夜色里亮亮的,皮肤像白瓷一样散着隐隐的光泽,脑袋上一小撮头被陷下去的枕头顶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康纳现他在打量自己。
“怎么了?”
“没什么,第一次认识运动员,觉得跟我很不一样。”第一次见面虽然自己都扒人家身上了,但场面十分混乱,没有仔细观察,现在星光熠熠的赛场明星就躺在他旁边,而且性格好的像天使,这么完美,好不真实。
很快,除了肌肉和性格,他现了运动员另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康纳呼吸是腹式的,一呼一吸之间,胸口和腹部都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在白色的t之下线条沟壑都很明显。
这样呼吸会有什么不同的效果吗?白铭盯着看了一会,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调整自己呼吸的频率学他,白软软的手心下他肚子一鼓一鼓的。
康纳愣了一会,白铭直勾勾盯着自己胸前,但眼神很纯净,没有任何杂念,他喉结滚了滚,伸手把他手拽下来。
“睡觉。”
“哦,好的。”可能是自己学的不像,白铭笑了一下,嘴角带着小小的弧度,闭上了眼睛。
康纳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和白皙的面孔,那个做过无数次的梦又回来了。
喷泉里,他也是这样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坐在水里湿漉漉的,雾汽氤氲上皮肤洇出湿淋淋的水色,锁骨上淡红色的胎记像一条小鱼,挽在乳白色的梦里。喷泉背后是一丛盛放的白玫瑰。
这样的画面让他忘记了呼吸。喷泉的响声像轰鸣的瀑布,汹涌了很多年,在他心口无法寂静下来。
如今梦里喷泉的水雾、馥郁的花香都成了实物,牢牢地圈住了他,现在他就躺在他的枕边,他的领地里。
刚刚洗过冷水澡,可这个雪夜里他心口的火却越浇越旺,胸口里那只困兽又跑了出来,不顾一切想冲出牢笼,叫嚣着撕咬他,占有他。
可他能做的,只是趁他睡着了,靠近去低头看他,鼻尖传来了他身上香气,新雪一样。
窗外隐约的光亮描摹出他的侧脸轮廓。吻他的是雪光,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