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你留在这里吃饭吧,我回去找找,不用等我了。”
尼尔还没来得及喊他,白铭跑去了街上。
图书馆楼下、连廊、杂货间、小花园,躲过的树干都被他翻了个囫囵,都没有看见他的证。他坐在树干上思考。
最后一次见到证。。。。。。
是在湖边钓鱼的时候!
时间线继续往前推,他回到了宿舍,无视掉经常不回宿舍,一回就带人卖可乐的室友,戴着耳塞翻找一阵,还是没有,他把新鱼竿放在桌上。
难道在湖边?
已经过去了一天,找到的希望渺茫,但他还是决定去看看。路上绿化带、步行道,一路溜到了淋浴室,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手机电筒耗电特别快,很快关机了,一片黑暗中,白铭看向了湖边。
阴风阵阵,这座巨大的湖晚上跟白天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美丽的风景全部消失了,黑暗无边无际,像世界的尽头,涌动黑色湖水像潜伏的怪物呼隆作响,好吓人。
想到这是他证最后的归宿,自己像掉进了冰湖一样透心凉。可是没有证,他就得去补一个,他不能去补。。。。。。等等,万一,没有掉到湖里,还在岸边呢?就算掉到了湖里,也有可能被湖水拍上岸呀!他都能浮起来,他的证怎么不能浮起来!
犹豫间,像回应似的,岸边上次他钓鱼的地方闪过一个白点!
!
大小很像一张证。
白铭心跳加,他就走到岸边绝对安全的地方远远看一眼,如果是的话,明天白天再来捡就好了。
他刚迈出第一步,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白铭。”
白铭吓得手机啪唧掉到了地上,那声音像中文又像英文,借着月光,他仰头看到了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
居然还是康纳。
“你怎么在这?”
朦胧间他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康纳问:“你在干什么?”
“找我的钓鱼证,对了,你看见我的证了吗?”
“没有。”
“好的,”白铭看着岸上那个光点还是不死心,“我觉得它好像掉在那儿了,我去看一眼。”
康纳一把拽住他,“这里很危险,你就那么喜欢钓鱼?”
这个钓鱼佬怎么致力于把钓鱼变成极限运动呢?又是掉进湖,又是夜晚溜冰的,比他打冰球还危险。
运动员的力气不是盖的,白铭很担心自己的骨头,“不不不,我只是远远看一眼。”
“你知道五大湖每个月捞出来多少具尸体吗?”
白铭毛骨悚然,“别告诉我!你这样说我以后怎么敢去湖边!”为什么要恐吓他一个小小钓鱼er。
“不敢去就更好了。”
起风了,像配合氛围一样,空中开始下雪,五大湖的雪一下就是下不停的,白铭彻底打消了今晚去岸边的念头。康纳放开了他,白铭脸上的失落快要具像化,像冰凉的雪花在他心里撩了一下。
“我没有非不要你去,那不是你的证。”康纳声音温柔下来,带他转个方向看,冰层上折射的光变了,只是一个凸起的冰包。
谁知道这个真相让白铭彻底崩溃了,粉雪球突然就融化了,他蹲了下来,眼泪啪嗒啪嗒打在路面上。
康纳愣住了,有点不知所措,想抢救这个化了的雪人,可水还是不断往指缝外冒,“最近天气太差了,等天气好一点,你再去申请一个证就好了。尸体的事情是我吓唬你,对不起。”
白铭摇头,含糊不清类似说着补不了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