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好,我是……”
&esp;&esp;嘭——!如同宇宙最开始那场爆炸,黑点四分五裂散落成细碎星辰,埋藏于无垠黑暗,扎根在柳泽体内。
&esp;&esp;占据宇宙不再是这些早已逝去的星辰,而是熠熠生辉的、充满活力的太阳。
&esp;&esp;不过对于这座习惯了冰冷的宇宙来说,太阳的光时常会灼伤他,但宇宙绝不会放弃一颗会带来昂昂生机的太阳。
&esp;&esp;泪被阳光烘干,柳泽垂头抵住柏屹寒胸口,那颗心脏正快速跳动着。
&esp;&esp;真好。
&esp;&esp;不要原谅我,绝对不要原谅我,谁都不要原谅我。
&esp;&esp;“你想去哪里逛?”
&esp;&esp;“都可以,随你。”
&esp;&esp;“真随我?”
&esp;&esp;“随你。”
&esp;&esp;柏屹寒来过瑞士,没来过这座城市,他也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不过往哪边走不是走?
&esp;&esp;他牵起柳泽的手十指相扣,“走吧。”
&esp;&esp;“嗯。”柳泽说,“走吧。”
&esp;&esp;他们紧挨对方并肩而行,前路未知,但唯一确定的是,人生何处不风景,无论向何方,他们都会陪伴着彼此。
&esp;&esp;没有目的地,没有具体方向,柏屹寒和柳泽慢悠悠地散步,有话题就聊,没话题就欣赏沿途景色。
&esp;&esp;逛了两个多小时,柳泽说累走不动了,柏屹寒把他背起来继续走。
&esp;&esp;摇摇晃晃中,柳泽犯困,打了个哈欠。
&esp;&esp;“困了?”柏屹寒问,“困了就睡吧。”
&esp;&esp;“不要。”男人声音黏黏糊糊的,像含了蜜,“再逛一会儿吧。”
&esp;&esp;“你会不会累?我下来吧。”
&esp;&esp;“不累。”柏屹寒把人往上提了提,“轻得和纸片儿似的。”
&esp;&esp;柳泽重新趴下去,“我已经吃很多了。”
&esp;&esp;“你吃得那点儿不够我塞牙缝。”
&esp;&esp;“那是你自己吃得多,我是正常饭量。”
&esp;&esp;“正常小孩儿的饭量吧。”
&esp;&esp;“……哪有?”柳泽又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esp;&esp;柏屹寒没再说话,放慢了脚步。
&esp;&esp;不知道到哪儿有处湖泊,湖面粼粼,浮光似星,柏屹寒靠近一些,再晃晃身上快睡着的人说快看。
&esp;&esp;柳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见远山黛绿、近水耀金,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
&esp;&esp;“漂亮吧。”柏屹寒问。
&esp;&esp;柳泽点点头,“漂亮。”
&esp;&esp;“那边有椅子,过去坐坐?”
&esp;&esp;“行。”
&esp;&esp;这边人烟稀少,空旷寂静,挺适合约会。
&esp;&esp;柏屹寒又牵起柳泽的手,一下捏捏食指,一下扭扭无名指,空空如也的无名指。
&esp;&esp;疑惑在口,却不敢吐出。
&esp;&esp;一只白鸟掠过湖面,柳泽盯着那只鸟径直飞向高空而后消失不见,“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取下戒指?”
&esp;&esp;手顿住,柏屹寒看着柳泽笑了笑,“为什么?”
&esp;&esp;柳泽收回目光转向柏屹寒,微风吹动湖泊,绿水缓缓流动,也吹进那双平静的眼眸,“柏屹寒。”
&esp;&esp;“嗯。”
&esp;&esp;青年的身影波动着,柳泽语气柔缓,“或许我永远都忘不了他。”
&esp;&esp;柏屹寒轻笑出声,眨了下眼睛望向远方,“我知道,没关系。”他叹了口气,“如果是我,我也忘不了,所以没关系,只要你能开心,怎么样都可以。”
&esp;&esp;“我没关系。”
&esp;&esp;眼前水流不曾停歇,翻涌着朝远方去,良久过后柳泽才开口,“但我……好像不爱他了。”
&esp;&esp;柏屹寒猛地转头,眼神震惊,“你说什么?”
&esp;&esp;柳泽出神望着逝水,心里是难得的平静,“可我还是很愧疚,接受你以后或许我会更愧疚,这样的我呢?你能接受吗?”
&esp;&esp;柏屹寒扣住男人左手,无名指上的戒印深刻,“我说了,怎么样都可以。”
&esp;&esp;“因为我理解你。”青年神情温柔,宠溺而包容地说,“所以你不管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接受,绝不怨怼,也绝不后悔。”
&esp;&esp;“我对你只有一个请求,不要离开我,除了这个,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随你的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