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疼痛瞬间沁入肌理淌进血液迅速流遍全身,柳泽克制闷哼,把自己从头到脚“消毒”,紧接着又去洗澡然后“消毒”,来来回回折腾好几次,那种粘腻的不适感终于消散了些。
&esp;&esp;大片皮肤都破了,柳泽却和感觉不到似的,行将就木般拖着身体来到衣帽间挑选合适的衣服。
&esp;&esp;穿什么好呢?今天是山奈三十二岁的生日,要郑重些。颤颤巍巍抬起手,柳泽艰难取下衣服,他挑了套前几年定做的黑色西装,胸前佩戴手工打造的白色山奈花,四五朵层层叠叠,闪烁出洁白的光。
&esp;&esp;穿戴好,柳泽来到书房打开书桌抽屉,里面装着卿山奈的戒指和柏屹寒的便利贴,指尖微顿,柳泽拿出戒指用一条银链穿好戴在脖子上。
&esp;&esp;合拢抽屉,柳泽再次来到镜子前。
&esp;&esp;真是丑陋的一张脸。
&esp;&esp;想撕烂。
&esp;&esp;指甲扣进皮肉里,柳泽目光呆滞,在脸上留下几道抓痕。
&esp;&esp;不行,等会要去见卿云归,不能这样,理智短暂回笼,柳泽双手撑在洗漱台上闭眼深呼吸试图调解混乱的情绪。
&esp;&esp;随着一声悠长叹息吐出,柳泽睁开眼睛,已然恢复成平日里的模样。
&esp;&esp;简短遮完脸上瑕疵,他出门开车驶往约定好的地方。
&esp;&esp;lgy餐厅。
&esp;&esp;柳泽提前到达,坐在位置上安静眺望窗外景色。
&esp;&esp;卿云归挽着一位年轻女性朝这边走来,“哥!”他挥手向男人打招呼。
&esp;&esp;柳泽回神,起声朝他们微笑示意。
&esp;&esp;“这是我未婚妻,商也。”卿云归互相介绍两人认识,“小也,这就是我常提起的那位。”
&esp;&esp;商也热情大方,朝柳泽伸出手,“卿卿叫你哥,我也叫你哥吧,你好哇。”
&esp;&esp;柳泽回握,“你好。”
&esp;&esp;打完招呼三人落座,柳泽让服务员开始备餐。
&esp;&esp;卿云归:“我们婚期定在明年四月份,到时候你一定得来。”
&esp;&esp;柳泽微笑,神情淡然,“不一定有空但我肯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esp;&esp;除了卿云归,卿家人没有一个待见他,卿家父母可以说是恨他,他和卿云归的交际都得藏好,要是被发现,卿母肯定会破口大骂。
&esp;&esp;卿云归知道柳泽的难处,说道:“这是我的婚礼,她们不会怎么样的。”
&esp;&esp;“哥,当年的事情我始终有愧,而且如果不是你资助,我甚至都不能在国外念完书,这份恩情我卿云归这辈子都不会忘。”卿云归极为诚恳,“所以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来参加我和小也的婚礼。”
&esp;&esp;“你在,就像是我哥在。”
&esp;&esp;柳泽沉默几秒最终同意了。
&esp;&esp;卿云归喜笑颜开,打开红酒给几人倒上,“好!来!干杯!”
&esp;&esp;“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柳泽举杯。
&esp;&esp;卿云归和商也异口同声:“谢谢哥。”
&esp;&esp;抿下半口红酒,柳泽莞尔,“你们真有默契。”
&esp;&esp;“在一起这么久没有默契才奇怪吧。”
&esp;&esp;“也是。”
&esp;&esp;气氛融洽温馨,三人说说笑笑,让柳泽暂时忘却了那些糟心的事情。
&esp;&esp;酒足饭饱,卿云归握着商也的手突然想起了什么,询问道:“对了哥,你和那个人怎么样了?”
&esp;&esp;没有说名字,但柳泽知道他问的是谁,柏屹寒的身影出现在脑海扰得头疼,男人脸色忽沉,拿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esp;&esp;“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esp;&esp;卿云归叹了口气,“哥,真的可以放下了,十二年了。”
&esp;&esp;卿云归看得出来柳泽对那个人有好感,只是迫于自责愧疚不敢踏出那一步罢了。
&esp;&esp;商也好奇,“你们在说什么?我能了解吗?”
&esp;&esp;柳泽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他没什么知心好友,凡事都憋在肚子里,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此刻他很想倾诉,于是开始从头讲诉和柏屹寒的事情。
&esp;&esp;“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对他说那种话?明明我在那个酒吧没搭理过任何人,连我自己都不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