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云昼下楼时腿都是软的,整个人热的像是从内到外的熟透了。
她完全不可置信,那样犯规的话竟然是从京时延嘴里说出来的。
是因为喝了酒吗?
云昼脑子里乱糟糟的,更荒唐的是——
她明明心里紧张的要死,却偏偏又是期待的。
她一定是疯了。
在小秋老师和黎老师双管齐下的敦敦教诲下,她果然在不知不觉间变成大黄丫头预备役。
没过两天,导师之一的黎微棠便邀请云昼一起喝酒。
她已经在家闭关修炼很久了,每天除了遛狗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眼一睁就是改本改本。
这次新的稿件刚刚上交,在甲方爸爸没有无情打回来之前,黎微棠有片刻喘息放松的机会。
这家酒吧在京市很有名,是京市的一个二代开的,出了名的玩咖。除了名酒出名外,还有很多炸裂的夜场活动,轰天的音乐震响着,每天人满为患。
云昼从喧闹的人群中挤出,看到了坐在吧台散桌前冲她招手的黎微棠。
“写剧本真是前途无亮死路一条啊。”
“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掉了多少根头,呜呜呜每一根都是有姓名的。我宣布今晚就是小红小兰小白小草小一……的哀悼会。”
“虽然我明白甲方不差钱,要做精品。可是这样的精品之路也太折磨人了。剧情创新,人设创新,拉扯感情绪点都要足,我每天闭眼睁眼都在想钩子。”
“如果有朝一日我能杀到甲方公司,我一定要亲眼看看那个扒皮老板是何方神圣,隔着十万八千米远,三两句话,就能让我愁得食不下咽。”
听着她义愤填膺的抱怨,云昼顺势接过侍应生端来的果盘,叉起一块水果塞到了黎微棠嘴里。
看她大口嚼进去就放心了。
还好,食欲还在。
闺蜜间的默契,黎微棠当然知道云昼的用意,嗔怪地看了一眼云昼:“什么?你怎么能用这个考验干部?”
云昼哑然失笑。
知道黎微棠看起来轻描淡写的,但压力实在大。
跟酒保点了几杯特调,都是这家比较有名的。
这酒不仅好喝,而且好看,玻璃杯里酒水颜色渐变,吸管一搅动,无数个小气泡上升,黎微棠取下装点用的青柠片,用指甲百无聊赖的戳着它。
云昼抽出一条纸巾裹住黎微棠的指甲,“这里不让榨汁。”
她看出黎微棠的心事重重,“除了工作上的烦心,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想跟我说?”
“还是被你现了。”
倒不是云昼明察秋毫,主要是黎微棠有点心事都写眼睛里,时不时抬眼看云昼一眼,像是在寻找挑起话头的时机。
云昼喝了一口酒,“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只要不是嫁给黄毛,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翻脸的。”
黎微棠犹豫了一下,“小昼,在海城岸息湾的宴会上,你跟你老公公开的事早就传回京市,那晚……你是不是见到了我哥?”
黎听序是目前整个黎家唯一一个把黎微棠当家人的人,在黎微棠身世没被揭开前,她也一直跟黎听序最为亲近。
所以除了跟黎听序在一起,有关她跟黎听序的事云昼很少告诉黎微棠。
怕她为难。
因此在岸息湾与黎听序的拉扯,云昼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