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云昼又补充,“不管是前男友,还是文州,都翻篇。”
成年人之间对于关系的处理本该是心照不宣,点到为止即可。
可京时延配合着云昼的仪式,也享受着这份对他的特殊。
他重新跟云昼碰了杯,杯口低于她的,“京太太,我们和好。”
但翻篇的事,还需要等等。
京时延拇指摩挲着杯壁,“云昼,我们商量一件事。”
云昼以为,他要为他们的婚姻制定新的规则和标准,正了正神色,“你说。”
京时延眸色静然的看着云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叫他文州,却叫我京先生,京太太,你的亲疏判定标准是不是有误?”
云昼显然一愣。
她没想到京时延竟然会把话题落在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地方,更没想到这种小事竟然会被京时延在意。
不过如果称呼跟亲疏挂钩的话,的确会给京时延造成她是小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的错觉。
在这场合同制婚姻里,她应该是他最忠诚的拥护者。
“这跟亲疏没关系,我叫你京先生,是表达对我们之间关系的尊重。”
当然也有着对这段关系不敢越界的客套。
“至于为什么喊文州的名字,而不是京大少,是因为实在是从身份上来说,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妻子。喊京大少,有种把你也喊矮的岔辈感。”云昼解释。
京时延:“那就改。”
改什么?
自然不可能让云昼改成跟文州叫京大少。
那就是——
“你是说,我以后都要喊你……”
那两个字莫名在唇齿间有些赧然。
在这场相敬如宾的婚姻里。
他绅士尊重,她客套识趣。
他们维系着和平与信任,也秉持着疏离和温淡。
而那两个字,就像是一个会打破微妙平衡的砝码,让云昼不敢轻举妄动。
但天平对称与否,京时延要比她游刃有余太多。
他淡然补充出云昼未说出口的那两个字:
“时延。”
男人语调徐徐,像是循循善诱般,再度重复。
“以后可以喊我时延。”
……
这般微妙的气氛,是被一声熟稔的戏谑打破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稀客。”
云昼循声望去,见男人风度翩翩的朝他们这边走来。
也是个核心人物,被众星捧月着,身旁还跟着乌泱泱一群人。
而这张脸,曾在京市的望月楼窗边,一闪而过。
是成周口中的那位:沈先生。
沈晋齐大摇大摆的往这儿一走,像是第一次看见京时延一般。
同时也带动了周遭一群正在与他谈笑风声的人。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借着跟沈晋齐寒暄,走到了云昼跟京时延面前。
几乎全部生脸。
云昼用一个客套完美的假笑,扮演着女伴的作用。
耳边一下响起很多客套寒暄的声音。
诸如:“京先生,好久不见。”
“京先生,近来可好?”
他们虽诧异,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京时延参加这种活动身边带女伴,但到底注意力都放在了京时延身上。
没人敢站出来八卦一下京时延的桃色。
除了那位跟京时延熟稔的沈先生。
察觉到对方光明正大带带有善意友好的视线,云昼笑着点了点头。
她婆娑过的泪眼此刻仍潮红未退,让人留心思索,不免脑补出男女嗔痴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