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里藏着不自觉的娇媚,盈盈一笑,比花还艳。
耳机里,传来合作多年伙伴的诧异声。
对方用蹩脚的中文惊叹,“京。你的身边有女人的声音?”
京时延在云昼期待的目光里颔,“是我太太。”
第三天。
让京时延耗神许久的大型海外收购案终于敲定,他得到了片刻的闲暇。不知不觉紧迫的神经松弛下来。在晚霞正烈的傍晚,他半靠在橘调的霞光里,不知不觉睡去。
熟悉的淡香萦绕鼻尖,味道比视线先一步捕捉到云昼靠过来的身影。
薄毯笼下,京时延精准地握住她的手腕。
云昼没挣,“我怕你着凉。”
她的视线继而看到京时延有着按压痕迹的眉心上,“我知道你辛苦了,但术业有专攻,我没办法为你分忧。”
“不过……”
语调一顿,京时延的眉心处忽然抵上一抹温凉,是云昼的指尖。连同他的视线也在云昼的手指中变得绰约。
“我帮你揉揉吧,或许会减轻一点疲惫感。”
女人的指尖柔软,力道也轻盈,那点绵绵的力气落在太阳穴,京时延闭着眼,在一片混沌中冥冥觉得自己被一根无形的香线牵引着。
云昼对于自己的手艺也很不自信,一边按一边问:“你好些了吗?”
她温薄的呼吸盈盈洒在耳畔。
京时延自下而上地撩起眼皮,眼底晦暗。
他要怎么说。
疲惫感消了些。
但胸腔内的躁动却越明显。
他不想让这样原始的低端的欲望去亵渎云昼的心意。
京时延握住云昼按压到他眉心的那只手,食指指尖轻敲在云昼的腕骨。
像是拍卖场的落锤,警醒中又带着些许挽留,“云昼,你知道这样是一件很危险的行为吗?”
云昼睫毛颤动着掀起,莹润的目光撞进京时延漆黑的,暗火涌动的视线,她略带青涩又大着胆子俯身,吻在京时延唇边。
“京先生,我们是夫妻。”
“夫妻做这样的事,并不危险。”
在这段没有爱的婚姻里,他们渐入佳境,都在扮演一个很好的伴侣。
第四天。
京时延临时有应酬,是一家跟京盛合作长达三十几年的企业。如今企业老总退休,新的继承人上位,出差至京市,京时延尽地主之谊。
对方新婚不久,这次出差是带太太一起来的,以至于应酬早早结束时,他叫了服务生,要打包一份精致的招牌甜点蛋糕。
餐桌上,不妨有其他的生意伙伴作衬。闻言笑着吹捧,说得是一些百年好合伉俪情深的话。
座上宾很受用,解释的也多了些,“她是美籍华裔,自出生就没回过中国,带她来领略一下京市的风土人情。”
“说来惭愧,我老牛吃嫩草。我太太比我小八岁。小姑娘嘛,就喜欢吃些精美的甜食。从年龄上来看,我的确有禽兽的嫌疑,工作又忙很难给她朝夕相处的陪伴。虽然总觉得亏欠,但守护她这份天真不成问题。”
京时延坐在主位上置身事外的听着,指尖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香烟。
接触过京时延的人都知道,他对跟工作之外的凡事不感兴趣,也没人敢打扰他。
但没有人知道,那淡漠的神色下,京时延想到的却是那个连摆盘都透露着艺术的果盘。
连同她的声音也犹在耳畔。
京时延问她为什么要把水果切成这样。
她说:“会更有食欲。具有美感的东西会让人心情变好。”
那时他看着云昼清水芙蓉般的脸,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服务铃被按响,在服务生毕恭毕敬的等待中,京时延平淡道:“一样的蛋糕,再打包一份。”
合作方诧异,“京先生?您嗜甜?”
京时延是圈子里公认的八风不动,滴水不漏。想攀附他的人比比皆是,投其所好却找不到任何缝隙。
他以为自己无意现了一个有关京时延,旁人都不知的喜好。
却听见京时延从容道:“我太太年纪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