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描淡写重复过她说的逾矩冒犯的话,明晃晃的还原“犯罪”现场。
人倒霉就算了,在京时延那里坐下的罪名也双管齐下。
云昼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必须得跟京时延解释清楚,力证自己的清白。
她不是那种既要又要,恩将仇报,违反合约的白眼狼和贪心鬼。
云昼的包里还随身携带着京时延给她的“学习资料”,她费力斜着身子从包里把那几张纸拿出。
云昼这几天断断续续的看,现在也只能临时抱佛脚,说不定一会儿说话还能投其所好的弥补一下。
但身上的那股倦怠感越来越强,以至于云昼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点滴静谧滴落。
云昼半坐靠着,歪着头,睡姿不太舒服,让她睡得并不安稳。长睫蒲扇着,半梦半醒中好似听到了从容的脚步声。
她歪着的头顺着肩膀的一侧下滑,眼见就要失重,砸到悬空的输液管上——
关键时刻,一直温热的手掌稳稳当当地托住了云昼失去支撑力的脸颊。
男人身上沾染了春夜的蕴凉与露气,撞破了病房内温闷的空气。
云昼被这一变故惊醒,恍然睁开眼,浓密的睫毛划过京时延的掌心。
而她胸前的那几张未经固定的纸张也顺着被子的弧度滑落。
飘停在男人黑色皮鞋的前面。
两道视线同时落在上面,让云昼在睡着之前做了什么,一览无遗。
云昼张了张口,刚要解释,便听见男人不疾不徐地问道:
“受伤了也这么刻苦,云小姐,你很担心你的考试不能及格?”
那只是云昼的一句抽象比喻,京时延竟然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口。
云昼感觉自己被鞭挞了,有着破罐子破摔的乖巧,“学习,就是要废寝忘食的。”
京时延优雅坐在她病床边的板凳上,“废寝忘食的研究我?”
他语气毫无起伏,但架不住自认为连续踩了两道男人红线的云昼心虚,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是对她有其他心思的试探和敲打。
她一脸忠心耿耿的清正廉洁,“京先生,您放心,我不敢对您有任何的非分之想!那通电话相信您明察秋毫也能明白,是我为了应付我爸妈。至于我反复的阅读你的个人资料,也只是想更了解你一些,扮演好你心目中京太太的形象。”
这句话说的,掺杂了一点云昼的小心机。
自己处于弱势而谈判的时候,优先给对方拍拍马屁,戴戴高帽。
但也是她的肺腑之言。
扮演好京太太的身份,除了这是他们的合作,也包含着云昼的报答。毕竟当初是京时延拉了她一把。
京时延左腿支在右腿上,双眸漆黑不见底,“那你认为我心目中的京太太是什么样?”
这算是随堂小测吗?
云昼咬了咬唇,挺直上半身,“识趣的,安分的,不会给您的生活造成额外麻烦和困扰的。”
这个困扰,指的就是对他产生多余的感情。
似乎觉得这样的解释力度不够,她又格外补充道:“京先生,请你放心,我一直谨遵我们之间的约定和相处法则,绝对不会,不敢喜欢你。我以后,会更加注意的!”
姿态诚恳真挚到,就差对天誓。
成周买完晚饭一上来,就听见太太对着自家老板在表黑。
他对待感情一窍不通,对于审时度势却是炉火纯青。
成周立马撤回一个即将迈进病房门槛的左脚,识时务的知道此刻自己不宜出现。
而病房内,一片安静。
云昼说完,心里仍有些没底。
在她自以为不动声色的打量中,男人眼底依旧虚浮不变,只是云昼莫名觉得他那股子好整以暇。
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