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了男人额前的碎,却没有吹起他眼底的涟漪。
他像是一个写好编码的程序,遵循设定耐心回复着自己的妻子。
但云昼却觉得,他应该是喝多了。
因为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男人把玩她手的动作,始终未停。
他拇指下粗粝的纹路仿佛带着男人灼热的体温,溶于云昼娇白的皮肤。
他摸过云昼伶仃的腕骨,还在描摹云昼手链上的饰品形状。
不知道是肢体上的接触,还是云昼带入男人醉酒更加平易近人。
她觉得此刻的氛围,让人放松而温馨。
晚风略过走廊两侧的水幕,变得更加清凉。
云昼仰头看着京时延,“一吹风,会更容易醉的。”
京时延听出她的笃定,“你很有经验?”
“京先生,这是常识。”云昼盈盈一笑,忽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喝酒是跟黎微棠。
黎微棠怕她酒量不佳,特地换成了果啤。然而朋友端酒杯的时候端错了,端给云昼的那杯是烈酒。
反应过来后,见云昼不痛不痒,还以为买到了假酒。
结果黎微棠的朋友一杯下肚,醉的不省人事。
云昼莞尔,“当然我的酒量的确还不错。”
男人谦虚地回,“那我该像你学习。”
云昼茫然,“这是一项学就可以掌握的技能吗?”
京时延:“或许吧,我没经验。”
云昼有些意外,“京先生,你酒量不好?”
他承认的坦然:“是。”
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不管是应酬还是宴会,都没人敢劝他酒。
他平时喝的也不多,压力大的时候会小酌怡情的助于睡眠。
所以京时延这句,不是委婉,是事实。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些晕。”
京时延感觉视线里的一切都在变暗。
但云昼神情关切的脸好像没有,很奇怪。
他视线里全是她,酒精作用,让他的目光变得几分迷离缱绻。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扶着额前,微微摇了摇头,但这个动作并没有让他争出几分清明。
云昼的手扶在了京时延双臂间,注意到他眨眼的频率都变得缓慢。
“京先生,京先生?”她关切的靠近他。
伶仃的指骨透过衬衫的布料传递温度。
让京时延有些恍惚。
那么单薄娉婷的身体,能承受住他的重量吗?
京时延又嗅到她身上的柚木香,觉得自己醉的厉害了。
肢体动作仿佛没经过大脑的指引,他弯腰折颈,宽大的身影将云昼忽地拥住,下巴抵在了云昼的肩膀处。
女人的丝被风吹得飘起,丝丝缕缕,扫过京时延的鼻尖与眉骨。
他合着眼,一片黑暗中,感觉一切都是虚浮的,包括他脚下踩着的走廊。
唯有女人身上的馨香与体温是真实的。
她的心跳好像很快。
手徒劳的寻找规矩的落点,最后还是环住了他腰间。
好像是怕他站不住。
京时延倦怠的开口,“爸希望我们今晚留在老宅,辛苦你一下。”
这样交颈相拥的姿势,让云昼忍不住深想。
辛苦。
是指……那方面吗?
*
云昼扶着京时延回到了他的别墅小楼。
说是扶,倒不如说京时延牵着她把她这个路痴领过去更为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