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个小合同,也值得你大费周章从海城亲自来送?”
茶室里,琴音铮铮,茶香氤氲。
京时延闲坐在位子上,看着坐在他对面装得一本正经的男人,一语点破对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知道自己瞒不过他,沈晋齐悠哉一笑,意味深长,“合作事小,听说你结婚了,我来给你当面贺喜。”
京时延轻哂,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这消息谁散播的。
“贺淮庭一如既往的喇叭精转世。”
沈晋齐不敢苟同,伸出一根手指微摆后停顿在半空,“这次倒学会卖关子了,只说了结论,过程一个字没露。”
所以自己才会借着芝麻大小的由头,飞来京城,亲自找当事人吃瓜。
“所以到底是谁能入了你的法眼?”
京时延八风不动,选了字面意思回应,“我一不入佛教,二不能参悟佛法真理,上哪儿来的法眼?”
“诶你这人,四两拨千斤就没意思了。”
沈晋齐的疑惑没有得到直接解答,他挑了挑眉,“怎么,是觉得不值一提,还是打算金屋藏娇?”
前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京时延结婚也好,不结也罢,其实这都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因为无关情爱。
事怪就怪在贺淮庭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那话百转千回的,太高深莫测。
这才勾起沈晋齐的探究欲和好奇心。
但后者更不符合逻辑。
藏这个字,占有欲太强。在京时延身上,除了在商业里,几乎看不到他在其他方面有着过分热衷强势的占有。
他单是往哪儿一坐,就让人不敢冒犯,染指跟他相关的任何。
所以这事儿才蹊跷啊。
“那姑娘肯定也非常人吧。”沈晋齐自顾自地总结出结论。
热茶入口苦涩,沈晋齐喝不惯的味儿,他将剩余的茶水浇在茶宠身上,手在半空中一摆,拂退了忐忑上前的茶侍。
一边浇着一边大胆猜测,“能跟你达成协议的,跟你一样强大,冷峻,不苟言笑?”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当初为什么会拒绝舒冉?”
沈晋齐分析得正来劲,抬眸却见京时延不知何时偏头看向窗外。
厚重的梨花木窗被支起,春风不温不燥地吹面而来,窗外的明媚春光一览无余。
有人站在春光里,分外鲜活。
她在笑,面对着成周。
京时延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幽澈。
那样的笑,不曾对他有过。
……
云昼笑不是因为成周,而是因为黎微棠。
她今天跟黎微棠出来逛街,这一带都是标准的高奢地段。
她是来给京时延买戒指的。
没想到会在望月茶楼遇到刚从车上下来成助理。
“太太,您怎么在这儿?”
他讶然。
怪不得刚刚从不远处走来,云昼就觉得这车眼熟。
“我来给京先生买礼物。”
云昼举了举手提袋,刚想说让成周转交一下,京时延日理万机自己下次能见到他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手都下意识递过去了,又觉得戒指这种东西是在不适宜让他人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