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拐出云家所住的别墅区后,成周打开手机,向京时延事无巨细的汇报。
【老板,已经将太太送回云家。】
【不过,云夫人误会了我跟太太的关系,太太并未作出解释,也未告知云家跟您存在的婚姻关系。】
【以及,太太跟家里的感情似乎并不好,或许太太今晚会面临一场压抑的质问和审判。】
三言两语,逻辑清晰地将结果,以及节外生枝的状况和基于现状的推测都汇报完毕。
这是他作为助理的严谨,不掺杂任何私人情绪。
*
京宅,家族议事厅。
空旷明亮的大堂压抑无比,落针可闻。
手机消息的提示音便显得异常突兀。
各怀心事的目光落在京时延身上,他神情寡淡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忽然眉心一皱,眼神越深黯。
也让气氛愈凝滞。
这一切始于——
三分钟前,京文杰与母亲阮香萍提出明天要往云家下聘。
京文杰要娶云昼。
而主位上的男人,云淡风轻又不容置喙吐出两个字。
“不行。”
没人敢质疑京时延。
同样的,也没人能理解。
京文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不敢喘口粗气,阮香萍更是没想到会被拒绝的这么直接,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其他人要么漠不关己,要么隔岸观火的看好戏。
婚姻大事的确是要全家在议事厅,但基本都是走个流程,京家这方面比普通豪门都要自由民主。
“时延,是云家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吗?还是你并不看好这段联姻。”
最终,是京时延的二哥京时华打破了沉寂。
他前两年刚调离京市,不常在家。
有了丈夫的开口,阮香萍底气也足了些,“对啊时延,你总得给我们个理由。”
“那云昼跟咱们家文杰也接触一段时间了,两个孩子你情我愿的,再加上还有爸的承诺在先,还不如早日尘埃落定。”
那双湿濡含怯,却又孤注一掷的眼眸似在眼前一闪而过。
京时延眼梢冷峻下来,“你情我愿?”
阮香萍莫名心虚,“是…是啊。文杰对云昼还是很满意的,我可没逼他。”
“拿婚姻当做威胁恐吓她人的筹码,满足低俗的趣味,这就是所谓的你情我愿?”
他明明没有加重语调,可无形的威压却笼罩在议事厅的各个角落。
京文杰对上男人如若薄冰、谛视万物的视线,脸色一下煞白。
小叔……怎么知道的?
云昼还能跑到他面前告御状?!
阮香萍一看自家儿子这副恨不得把“心虚”写在脸上的表情,也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