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怕他,也怕连累他的名声。
云昼有种玩脱的虚弱感。
她攥紧了手机,手心在出汗。
用自己最大的清醒,理智而仓促的解释着,“大哥,我不是故意闯入这里的,我不知道你在这。我身上湿了,来换衣服,京三夫人说这是待客小楼。”
幸好为了防止徐静淑陷害过度,她摘不清自己,云昼录了视频。
她将倒握在手心里的手机转了个头,语调平稳了很多,“我有录像证明清白。”
可手指敲在手机屏幕处的那一刻,云昼感受到了当头一棒的威力。
屏幕碎裂的触感在指尖下尤为清晰。
也无论如何,都点亮不了手机。
跟了她两年的手机就这样带着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殉职阵亡。
云昼觉得自己死定了。
声音也跟着低软下去,“我手机坏了……”
最后的底气也没了。
空气里弥漫着针落可闻的寂静,云昼不自觉屏息,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她的解释太立不住脚,换位思考,云昼如果是他,也会把自己这样的“意外”视作别有用心的。
毕竟京宅这么大,迷宫一般的布局,哪有这么多巧合。
云昼不怕他给自己判死刑,不留余地的斩断她跟京家的所有可能。
但想到那样耐心引导过自己的人,会对自己失望,轻蔑,带着冰冷的审判将她视作不怀好意的小人。
她就觉得心脏有些难受。
直到——
男人长臂一伸,掠过一道淡香。
云昼耳畔被软羊绒的衬衫衣料划过。
细微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侧肩紧到了玄关处冰冷的墙壁。
“啪——”
灯开了。
云昼视线空茫看向的地方,恰好对着明亮的水晶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云昼视线不能适应,她下意识转过头闭眼。
却恰好撞到了男人为了开灯,自她身侧伸出的手臂。
红唇擦过不染纤尘的白衬衫,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旖旎。
异常醒目。
京时延稍一垂眸,就看到云昼眼底的惊慌渐渐漾开,她的下唇险些被咬得失去血色。
让一向目无下尘的京时延破天荒的反思了自己。
他做了什么,总是让云昼这么怕他?
京时延淡然后退了几步,拉出了安全相处距离,提醒她:“你身上湿了,楼下有室内汤泉,前面左拐是客浴,衣服会有人来送。”
云昼紧绷的心弦一松,“大哥,你不怪我?”
京时延哂笑,“你既然清白,又怕什么。”
心尖瞬间像被羽毛拂过,轻柔扫空了云昼所有的惴惴不安和低落。
他……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