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叫人过目不忘的面容。
让云昼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刚刚那些话,卖弄着唬唬阿斗还行。
但当着京家大少爷的面,就说得太自不量力了。
云昼第一次慌乱到如此彻底。
“京……大少爷。”
男人眼底虚浮不变,没点评云昼方才说的话,反倒好整以暇地提醒,“云小姐可以换个称呼,否则你这样脆弱惊慌的模样,衬得我像以权凌人的恶霸。”
他不苟言笑自带疏离的脸,衬得这话像极了冷幽默。
但云昼笑不出来,硬着头皮,试探道:
“大……大哥?”
京时延扫过云昼局促不安的面容。
她对于这个称呼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有关他的身份,倒是深信不疑。
心思过于缜密的人,有时候也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过他没有纠正的必要,他们的交集不会更深。
“你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选他?”
京时延话锋又一转,“又或者,京市的杰出之辈有很多,你一定要从京家中做选择?”
云昼垂眼看着地面。
“我……”
没得选。
京家人轮不到她挑挑拣拣。
云家也注定不会放弃用她高攀。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云昼的话。
是京文杰打来的。
云昼低声说了句抱歉,背过身去接听。
“无病呻吟的音乐会,无聊至极,我没耐心等你。”
京文杰烂俗之人一个,云昼太端庄了,美虽美矣,玩起来反而不如会主动跪在他腿间的。
所以他当然更注重当下的刺激。
“照片拍了,我也能跟家里交差。”
听筒里隐隐约约传来女人的娇喘,京文杰气息也渐渐粗重。
“你今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现在赶紧电话里说。”
云昼听着那玷污耳朵的靡乱之音。
明明不要脸的人是京文杰,可在他大哥面前难堪的人却是自己。
“没什么想说的了。”她快的挂断了电话。
那些话虽然悉数说错了人,但意识到自己愚蠢的云昼,竟然从慌乱的情绪中感受到一丝庆幸。
她也真是病急乱投医了,找京文杰对牛弹琴,能说得通才怪。
感受着那道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晦暗目光,云昼头皮麻,脸上有些无地自容的窘意。
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