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佑。”他声音稍有些低沉,看向许辞容的目光平静无波,“伤势如何?可还有不适”见到晏惟,许辞容迅速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浅笑道:“劳老师挂心,如今已无大碍。”随后,青年的目光便落到了了晏惟身后的另一人身上。晏昭眯了眯眼,意味不明地望向他。视线相接,一触而走。不过好在,晏惟也只是宽慰了他几句,并没有多问。等从许辞容的房间里出来后,晏昭将父亲送到了他原先的院子里便离开了。只是,晏府的门前,却又迎来了一队人。为首的,是周奉月。经过这一遭,朝堂内也是一番巨变,盛华淳自请辞官后,皇帝竟然封周奉月为新任右仆射。不过皇帝如今的威势远胜从前,周奉月于殷澈谋乱一事中也算居功甚伟,因此朝中也少有人反对。现如今,她可谓是大梁第一女相了。听闻此消息,晏昭连忙出门来迎。只是她却瞧见,周奉月的身后还有吏部的宣旨使。……莫非陛下要怪罪晏惟归京?她刚想让仆从去唤晏惟前来,却听得周奉月喝道:“善平司左部,红案组丹枢丞——晏昭接令!”闻言,她立刻撩袍下拜。晏昭垂着头,心内思绪翻涌。是、给我的旨?片刻后,宣旨使的声音便从头顶传来:「授晏昭善平司左使制朕闻立政之要,惟在得人。善平司掌刺举不法,纠察阴阳,非得刚明笃实之士,不足以符朕求治之意。丹枢丞晏昭,性资聪敏,器识宏深。杨思仁案,卿能发奸伏恶;焦泓谋逆,能力挫其锋;故襄王逼宫,益见公忠之节。是用命尔为善平司左使,秩从正三品上,专司京畿要案,兼领武卫五十二人。夫罚恶禁非,国之利器。尔其慎乃攸司,无忝朕命。」宣旨使的声音铿锵有力,待将文书内容念完,他抬手前举:“请晏左使接令。”而晏昭则是缓缓起身,伸手接下了这份文书。……善平司左使!她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抬眸看向立于面前的周奉月。这位新上任的右相含笑看着她:“恭喜晏左使。”这一句之后,其余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上前贺喜:“晏大人…哦不,晏左使!恭贺高升!”“大人松柏之茂,禄位恒升!”……在众多的恭贺之声中,周奉月走到她身侧,低声嘱咐道:“叫你府上的二位早日回去。”听得此言,晏昭面上的笑容倏然一顿。莫不是……不过,周奉月的下一句便打消了她的疑虑。“他们二人的文书,总不好直接送来晏府罢。”身着深绯官服的女相朝她眨了眨眼。数日后,晏昭与姚珣再次在云水舍对坐饮茶。右使李全然由于与襄王勾结,已被处死,右部律政堂主书沈惜文被提为司使。而姚珣则是接任了主书的位子,如今也升至了正五品。比她父亲的官位还要高了。“我听说,沈大人高升到门下省了?”姚珣一边喝着茶,一边好奇地小声问道。晏昭点了点头。沈净秋和许辞容二人回去后,便也收到了各自的任命文书。许辞容被提为中书侍郎,沈净秋则任门下省侍中,掌“出纳帝命”。而作为平乱的大功臣,赵钪受封护国大将军,而赵珩则是被提封为正三品奉义将军,不日便要出任范阳节度使。“……那…钰世子呢?他是不是昨日回了亲王府?陛下竟然没有发落他?”姚珣又忍不住问道。而听见殷长钰的名字,晏昭却是一愣。“他…也算大义灭亲、平乱有功,陛下特许,允他承其父封号,为襄亲王。”听闻此事,她立刻便明白过来,这定是殷澈,为殷长钰留下的后路。殷澈虽为祸数载,搅弄得朝堂乡野皆不得安宁,但对于殷长钰这个独子,却还是十分爱护的。她有些怅然地低下头,抿了一口茶水。然而,就在这时,茶座的竹帘却被人猛然掀开。晏昭扭头望去,来人竟是青案组首领,青律监程溥心。她面色凝重,拱手报道:“大人,福康坊暗巷中发现三具无面尸首,眼鼻唇尽被割去,武卫首领陈中喜已带人前往,还请大人移步。”闻言,晏昭眸色一厉,与姚珣对视一眼后,立刻起身道:“前面带路。”……[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