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扯开的后颈处突然落下了点点湿意。随后,她便感觉到自己被人紧紧地回抱住了。“……玉君。”声音沙哑地可怕。“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有意不要我的……”沈净秋将脸埋在她的侧颈处,滚烫的泪滴毫不收敛地从晏昭的肩头滑落。“还好,还好……你不知道,当我得知你一直在骗我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嗯?什么意思?这下轮到晏昭困惑了。方才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这叫高兴?“还好你不是真的……”说着说着,他搂得更紧了些,像是生怕晏昭突然就消失不见了。“玉君你吓死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有难言之隐,要不然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晏昭沉默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嗯”。沈净秋这才微微松开了些。借着破旧窗户外透进来的些许日光,晏昭看见了他泛着红意的眼眶和鼻尖。整个人都委屈得要命,完全没有之前那淡漠上官的模样了。他锋利的一对剑眉微微下撇,眼里泛着水色,两颊的潮红在白皙肤色下衬得愈发明显,偏薄的唇瓣抿在了一处,隐约发白。冷硬的线条此刻也柔软得一塌糊涂,青年低下头,用鼻尖去轻轻碰着晏昭的鼻尖。“我就知道,玉君最爱我了。”沈净秋微微笑了下,满眼的温柔之色。而下一刻,晏昭便伸手勾住他的后颈,偏头吻了上去——总被他牵着鼻子走,太不过瘾了。舌尖轻佻地划过上颚,刚想收回,却被人纠缠住猛嘬-吸了两口,晏昭连忙想要扯着沈净秋后脑处的发将人拽离,却只迎来了更猛烈的入侵。后背靠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身前温热的胸膛压-得她几乎要喘不上来气,口舌还被人制着,晏昭只能用力挣扎了起来。呼——她偏过头大口呼吸着,肩头不断颤抖。沈净秋伸手揽住她,又低头继续吻上侧颈处的皮肤。“哈……行了,我还要回善平司。”晏昭连忙开口道。再这么下去……“明日我就向陛下请命,大理寺需要女官。”沈净秋把脸埋在她颈侧,闷闷地说道。晏昭叹了一口气,只道:“冬奴,听话些。”下一刻,沈净秋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她。“玉君……”——“叫我晏昭吧,别露了馅。”晏昭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还不忘了嘱咐他。沈净秋瞬间改口:“昭昭,日后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知道了,”晏昭一边走到门口低头检查着自己身上是否还有不妥之处,一边答应着,“你如今……可是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她回头望向屋内,唇角含笑。“冬奴,下回见。”随后,那一身红袍的女官便转身出了门,迅速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大理寺少卿愣在原地回想着方才那句话。我是唯一,知道昭昭身份的人……是唯一。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从那窄巷出来的晏昭哪里还顾得上午膳,她急匆匆地迅速从大理寺中离开,绕回了停在前门的马车旁。正在她纠结是否要派个人进去与罗静衣通传一声时,罗静衣便也出来了。“我在里面找你半晌功夫,”她看见晏昭忍不住撇嘴嘀咕了两句,“不是去后面急脚厨了吗?”晏昭面色不大好,勉强笑了笑低声解释着:“我见后头虽然没人,但放着些小凳,就怕那炉子上的是值班书吏准备的补食,便没有吃……从那儿出来后实在绕不清路,索性直接出了后门。”罗静衣看了看她这模样,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道:“下回莫再如此了,少不得要先与我说一声。”“是。”她垂头应声。随后,她们二人便一同上车回了善平司。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找上官禀报,只是进了红案组的门后,却发现图芦并不在里面。罗静衣伸手拉住一个路过的书吏问道:“其他人呢?”那小吏愣在原地想了想,随后一板一眼地开口说道:“午时刚过,上头就传来了提审文书,图大人午膳都没用就急匆匆带着其他三位大人一同出去了。”闻言,罗静衣不由得拧起了眉头。“提审文书?提谁的?这事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小吏垂下眸子摇头道:“这便不知了。二位大人,若没旁的事,下官便先退下了,这文卷是苍案组要的,还得尽快送过去呢。”“去罢。”罗静衣摆了摆手,皱着眉叹了口气,喃喃道:“什么事这么急,都来不及给我们留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