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面前的少年行了个礼,嗓音清凌凌,很轻,“凌霄宗,凌图南。”
楚烬身着窄袖束腰的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袖口处绣着雷鸣样式,似笑非笑望着人。
分明昨日两人还一同在榻上私语,今日却还要互相行礼,介绍宗门姓名。
好半晌,他才悠悠地朝图南行了个礼,“天玑宗,楚烬。”
图南颔,抬手,拔出背在身后的雷鸣剑。
望仙台立即沸腾起来——六日比试,凌霄宗的少宗主从未真正拔过剑。
在往日比试中,图南的剑不是极寒冰魄凝成的冰剑就是紫金天火铸成的火剑。
这是众人头一次看到图南拔剑。
楚烬轻笑,抬手拔出悬在腰上的天渊剑,他知道图南的意思——同他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比试的悠长钟鸣响起。
两人同时动了起来,身影模糊瞬息,下一刻,竟交换了位置。
剑气在两人原先的擂台地面上划出两道重重的深痕。
两人抬头,对视了一眼。
那么多年来的默契自然是不必多言。
楚烬手中的天渊剑出兴奋无比的嗡鸣,震颤得几乎要脱离掌控,他背脊战栗起来,勾了勾唇。
下一秒,图南提剑而上,毫无征兆身影消失,如同疾驰的雪雁,空气瞬间被撕裂。
成百上千道锐利无比的剑气从四面八方猛地朝楚烬袭来,宛如风暴。
楚烬周边猛地腾升起数十丈水幕,将成千上万道剑气吞噬。他飞身提剑而上,天渊剑劈向某一处空气。
透明的空气猛地震荡几分,白色长袍的少年提剑格挡,剑刃相见,同他缠斗。
缠斗中,楚烬气息有些不稳,但仍旧是笑着低声道:“我若赢了,凌少宗主可得唤我一声哥哥。”
“铮——”
雷鸣剑剑气外溢几分,狂暴了几分。
擂台上的剑风猎猎作响,四溢的剑气弹在结界上出雨打芭蕉似的细密声响,剑刃相碰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两人贴得很近,楚烬这句话声音很低,擂台下的观众无一人知晓。
可悬浮在擂台上的宗主席位上的各个宗主实力深不可测,都是顶尖高手,哪怕低如蚊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几位宗主听到在缠斗中楚烬说的话,神情微妙起来,齐刷刷扭头,望向天玑宗宗主。
天玑宗宗主:“……”
这混小子在什么疯。
调戏人调戏到凌霄宗头上,还是当着人家爹的面!
当真是恣睢狂妄!
天玑宗宗主脸一阵绿一阵黄。
凌霄宗宗主重重地放下茶杯,盯着他,愤怒道:“你儿,混账!”
天玑宗宗主:“……”
他难得理亏,憋着没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