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雪柠紧咬住双唇,不让自己再发出闷瑟的哼唧声。双腿蜷缩,虽然颤抖仍然坚持。不让身体倒下去。她在努力维持。后背依靠在门上,也正是如此,耳朵也正因如此,距离门外的人太近了,乱糟糟的声音不断得涌进耳朵里。站在门外靳闻舟的声音不断的传进来。“大哥?大嫂?你们在里面吗?…………奶奶喊你们下去一起吃饭………”阮雪柠没缓过多少的身体再次塌下去,像一摊棉花再次被酥麻的电流压扁。罪魁祸首呢?阮雪柠开始不明白了?不就是一个证明吗?不就是一个吻吗?为什么要做出像是要把她吃干榨净一样?难道只有这样才会让他们信服吗?阮雪柠抬起双眸,眼神并不友善紧盯着身前的靳柏词。可偏偏她都准备好相信,靳柏词是忘记吃药管不住下半身,偏要在这个时候和外面的弟弟靳闻舟用她来争出一个高下立判。直到她抬起头来,视线落下。靳柏词的眼中却是悲伤,不得不这样做的悲伤。为什么呢?靳柏词你到底想怎样?到底想做什么?阮雪柠上前一步,黑色高跟鞋落下木质地板上发出如同玻璃砸碎的清脆明亮的响声。她靠近靳柏词的下一秒!再次出现了比刚才更高一度的声音!啪——!垂头的阮雪柠扬起胳膊,煽向靳柏词。一掌落下,直击靳柏词的侧脸,剧烈火热的灼烧感迅速落在靳柏词的脸上。靳柏词没有反抗,他本可以退开的……阮雪柠抬眼眸光注视面前的靳柏词,她说的语气语言音调都特别平静,如同褪去五感的白色。白色真丝衬衫在清晨一缕微弱的阳光下,发出五彩斑斓的白色珠光。阮雪柠耳垂上面的血红色珠宝耳环在无形之间,与靳柏词墨黑色西装上点缀的血红色珠宝、冷白修长的无名指上的婚戒上方镶嵌的血红色珠宝逐渐相融、沉溺。阮雪柠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只存在于狼狈为奸。无论现在或是未来。“靳总!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样?是在做什么?玩乐?就为了让靳闻舟知道我还是你的?”靳柏词和靳闻舟的关系太过复杂,阮雪柠是个做什么事情完全从自己利益出发的女人,她不会因此便去冒深不见底的风险。阮雪柠的眼中回荡出无比冰冷的海水,狠辣尖锐如同一把利刃,不断得警告身前这个男人。“你们兄弟两个之间的恩怨,我表示过!不想知道!也不想干涉!!”抬起胳膊用指尖擦去被咬出血色的唇,“还请靳总,不要把我牵扯进来。”突然,她向前迈出的双脚停顿了几秒,五指紧贴攥紧的拳头慢慢放松最后垂下来。“靳柏词,我们之间,本就应该是狼狈为奸,不是吗。”这句话冷冰冰,套在手指关节处的婚戒触碰到房门,门被打开。门外的靳闻舟并没有走,阮雪柠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靳闻舟人就站在门附近。靳闻舟并没有掩饰自己在偷听墙角,双眼上下扫视从房间走出来的阮雪柠。女人的模样完全像是被欺凌过的模样,肤白貌美的脸蛋妆容混乱红唇消散,尽管有整理过,还是能看的出来,刚才进行了一场多么刺激精彩的战争。白色衬衫领口的折痕,领带胡乱打了个结,匆忙按下纽扣的痕迹,头发松散垂落在肩掩盖住了后背的汗液。一脸“关心”她的样子,实际是在看她笑话。“诶呀我哥也太不知道心疼女人了!再怎么喜爱,也不能这样啊。”阮雪柠很清楚,靳闻舟为什么要冒着被他哥掐死的风险站在外面迟迟不走,就为了看一眼她这个模样。在看一只衰败、被大雨淋湿的猫。四年前,阮雪柠要和靳柏词联姻的消息被靳闻舟知道后,靳闻舟隔天便瞒着靳柏词在私下约她见面。靳家的这两个少爷,靳闻舟是阮雪柠第一个见到真容的。即便面对巨大的风险,阮雪柠还是去了。靳闻舟开的条件她不可能拒绝。在四年前,她去港市找靳柏词的前一天晚上,阮雪柠悄悄的接下了靳闻舟的邀约。这件事她没同任何人讲过。靳闻舟,靳家二公子和靳柏词说是兄弟,可他们却不是同一个母亲,靳闻舟并不是亲生的,他的到来是靳老爷的二婚的妻子周木春带来。靳闻舟在内是私生,在外是亲生。阮雪柠知道也是因为她和靳家的联姻,进到这个复杂的家族中,她不想知道也没机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