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柏词手臂环绕在她后背冰凉的婚戒触碰她的蝴蝶骨,揽住她的腰身不让她下滑。他的眼眸下垂,嘴角平直,双眸深邃又深沉,静静的盯着她看了许久。眼下的阮雪柠正在努力压制因他而“意乱情迷”的模样。又过了半响,靳柏词好似做足了什么准备般将她放下。黑色高跟鞋落地,阮雪柠勉强站稳脚跟,蜷缩的手指仍旧在靳柏词的衬衫领口揉搓。靳柏词抿唇,眼底看不出情绪。他的视线在阮雪柠身上停着,男人薄薄的双唇微启。嗓音很轻很低,喉结滚动,嗓子里吐出一团雾气。“雪柠,我们离婚吧。”靳柏词:“雪柠,我们离婚吧。”靳柏词放开了怀中的阮雪柠,从她的脸上能看出来,他这句话让阮雪柠很明显的惊了下。不过,这份惊讶也很快被平息。…他说…离婚…?这场婚姻对阮雪柠而言,只是从一个深渊跳进了另一个更暗的深渊,这场婚姻本就是一场只有利益的合作,离婚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可以。可即便是这样,她真的做好准备结束这三年了吗?这场交易真的会就此结束吗?阮雪柠:“好,什么时候去办理手续?”她抬眸反问时,脸上毫无波澜,平静到让人不寒而栗、恐怕如斯。靳柏词:“今晚下班,我会去接你。”“哈哈靳总客气了。”阮雪柠平静得说完这一句话,便拉开桐木门离开了这间充满彼此气味的卧室。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一只修长冷白的手指上抬了一分。直到门关,那一瞬间的动作好像消失了般化为虚伪。窸窸窣窣的房间里只有靳柏词独身一人独站在原地,男人的眼中流露出的情绪,无人看透。缠有少女一根青丝的婚戒,在清晨透进纱窗的一缕阳光下,微微发亮。阮雪柠开车刚到公司,在办公室坐下来,屁股还没暖热接到通知,到华睿顶层对总裁会议室开会。会议室的布置、环境、甚至是独有的味道,她都再清楚不过。靳柏词身上的檀木香味她早已牢记在心。在公司里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原本还需要遮掩这层夫妻关系,自从她从阮氏离开来来到华睿阮雪柠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就为了不被发现。现在他们突然要离婚了,阮雪柠居然因为往后不需要再这样麻烦而不习惯……人类还真是奇怪的动物……居然会因为这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自在……电梯停下,门自动打开。她的脚步不停,一直向前。高层开会所以董事都会在,作为副总的阮雪柠为了避嫌,总是故意晚几分进去等到其中几位董事落座后她才会推门。这次也不例外,故意放慢脚步,隔着很远看穿西装的男人、女人、身后跟着抱着文件夹秘书的人,一一进去,过了一会儿,她才自然得加快脚步,推门进去。门开——眼帘抬起的下一秒。阮雪柠的理智又一次崩坏。总裁办公室内,全员已经到齐,她算错了时间,看错了人。怎么可能……算错了……!办公室里长形会议桌上,除她以外,应到的董事已经全员到齐。絮絮簌簌的声音如同尖刺刺过她的耳软骨。阮雪柠来不及惊讶,弯身道了句抱歉来晚了,后便在总裁身侧副总裁的位置落座。虽然董事都很客套没有多说什么,他们的话落在威严的高层会议桌上时显得十分可笑。“哎呀,阮副总定是今天的高跟鞋不合脚走的慢了些,哈哈哈哈。”“是啊是啊,阮副总下次可要换上合脚的鞋啊。”阮雪柠紧咬舌尖,她再了解不过靳柏词这个人了,看来这两位董事是想不到其他能让自己留下的办法了,开始下赌拍阮雪柠的马屁。阮雪柠:“……”他们赌错了。叮——!靳柏词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桐木桌面,套在无名指上婚戒,钻石与之碰撞,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将各位董事的话瞬间击碎。靳柏词:“鞋合不合脚,穿在自己脚上才知道。看来各位的闲情逸致还是太多了。”一瞬间!全场安静!冷汗直冒!会议开完,靳柏词起身经过阮雪柠身侧时,停下了脚。靳柏词:“阮副总,来一下。”阮雪柠:“啧……”靳柏词离开会议室,走进了里头与之相隔一道水晶门的办公间。阮雪柠不紧不慢拿起文件与手机,在替她哆嗦直冒冷汗的董事中穿过,步步靠近眼前的水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