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送谁啊?这大半夜的,别跟我说你是去送一个不知名的朋友。”
铜铃双手叉腰,眉毛挑得老高,一副你休想糊弄我的模样。
于飞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不是一个,是三个,还都是女的。”
这话一出,铜铃的脸色立马变了。
先是浮现出浓浓的狐疑,眼神在于飞脸上扫了几个来回,像是要找出破绽。
随即却又撇撇嘴,换上了一副你这又在忽悠我的表情,还带着点不屑一顾。
“管你是两个还是三个,跟我又没有关系。”
她把手背到身后,下巴微微扬起,朝着堤坝的方向转身:“你等着吧,明天我就去找芳姐告状去。”
“哼~”
那一声哼拖得有点长,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和虚张声势。
她迈开步子走了,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却又故意把脚步踩得略重,仿佛这样就能显得自己更理直气壮些。
眼见她背着手向着堤坝而去,于飞忍不住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妮子有脑子,但也不多,或许……比核桃仁大那么点?
他漫无边际地想,自己说谎的时候,有人信,说实话,反倒没人当真了。
堤坝那边传来隐约的水声,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
于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底那点被勾起来的,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好笑的情绪慢慢沉淀下去,化作一声轻叹。
他转身,向着屋内昏黄的灯光走去。
忽然就想喝酒了,不是应酬,不是热闹,是那种谁都不叫,就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对着天地喝一场的酒。
凉棚底下,小方桌上很快摆上了几瓶白酒和啤酒。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一轮明月皎洁,清辉洒了满地,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李白那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忽然就跳进脑子里。
此情此景,倒是刚好。
他没用什么取巧的手段,就这么一杯接一杯,白的混着啤的,任由那股灼热从喉咙烧到胃里,再漫上心头。
思绪慢慢变得迟缓,眼前的月光好像晃荡了起来,叠成了重影。
迷糊间,他似乎看见石芳走了过来,就站在凉棚边上,静静地看着他。
于飞冲着那幻影笑了笑,低声自语:“看来是真的喝多了……”
然后,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第一个感觉是脑袋像被门夹过似的,霍霍的疼。
于飞皱着眉,下意识地摇晃了一下头,这才撑着身子坐起来。
环顾四周,他瞬间懵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应该在凉棚底下,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里。
他甚至做好了醒来就躺在冰凉地上,被露水打湿的准备。
可是现在,他好好地躺在了自己床上,身下是柔软的褥子,身上还盖着薄被。
然后……
他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卧槽!”
谁把他衣服给脱光了?
从上到下,连条裤衩子都没给他留!
破碎的记忆画面开始挣扎着往上浮……
自己醉得厉害,站都站不稳……
最后,好像真的看到了石芳,不是幻觉?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于飞抬头看去,石芳正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吟吟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异常。
“好点了没?”她走进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