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奇怪:“这是怎么了,谢姑娘是看出什么来的?”邵逸铭却察觉有异:“想必这些天连续看太多,谢姑娘的眼睛是看得有些伤了,如今对上父皇威风凛凛的龙气自然有些受不住,不若先去侧殿歇一下再看?”皇帝自是跟一般人不同,谢池春没第一时间看出来才是应该的,他也就没计较,反倒让大太监让人布置好偏殿,叫谢池春能好好休息一会。谢池春被送到侧殿,见周围的人退下了,看着邵逸铭满脸焦急却不敢开口。谁都知道隔墙有耳,皇宫这种地方,感觉连桌椅都是有耳目的样子,她想说都不敢说了。邵逸铭却笑道:“姑娘喝一点这个,是南边送来的贡品,茶香四溢,喝后身体暖暖的。”他送茶的时候在谢池春手心写了“安心”两个字,她立刻明白,反过来在邵逸铭的手心写了“皇贵妃”三个字。想必涉及皇贵妃,谢池春刚才没跟皇上提起。如今在偏殿,她更是不敢随意开口。邵逸铭拍了拍谢池春的手背叫她安心,又看着谢池春小心翼翼地在他手心写字,似乎把想说的一股脑都要写出来,他不由笑了。这么多话,未必通通能写完。只是看见“谋害皇帝”“大皇子跪求”几字,邵逸铭便有些笑不出来了。皇贵妃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心急让皇帝立下太子,也绝不会对皇帝不利。皇帝死了,除了大皇子还有两个皇子在,尤其邵逸铭最小反倒是嫡子。百年来未必都是长子继位,嫡子也不少,到时候必然有纷争。还不如讨好皇帝,叫他心花怒放彻底立大皇子为太子之后才动手。看来有人要陷害皇贵妃,再把大皇子压下去,机会便多了起来,只余下二皇子和邵逸铭了。邵逸铭自知他没动,那么动的会是二皇子吗?谢池春似乎猜不出究竟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邵逸铭只握住她的手,叫对方能够稳下来,偷偷写下“静修”二字。她转念一想便明白,这是让皇帝静修,不近女色,就不知道要修多久。别是修一个月相安无事,过了一个月才出事,那就真是白修了。皇帝听见谢池春的回答有些意外,不过静修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一个月少吃荤菜不近女色有些叫人不痛快。为了自己的小命,皇帝再不情愿也应了下来。消息转眼传到皇贵妃耳边,她气得要命。她伺候的次数已经够少了,皇帝再静修一个月,岂不是压根见不着?皇贵妃看向心腹嬷嬷:“不是说姓谢的只能用眼睛看见做预言,要是看不见便能闭嘴了。”只要几天看不见给谢池春一点教训,她也就不会对皇帝再指手画脚了!谢池春回去后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被邵逸铭一把抓住:“眼睛都揉红了,谢姑娘这是眼睛痒了?”“嗯,特别痒。”她不断眨眼还是没缓下来,身边丫鬟用茶叶泡水给谢池春热敷,邵逸铭又请了大夫过来。“该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洗一洗后用药敷便好。”大夫留下一包药粉,邵逸铭让纸研检查过没什么问题才给谢池春用了。只是几天过后,谢池春不但没好起来,甚至眼睛更痒了,连睁都快睁不开,对着阳光便刺眼得泪水横流。她不得不用薄白布蒙住眼睛,只能稍微透光,叫人看不清楚了,丫鬟们小心翼翼扶着,生怕谢池春摔倒。“这样下去不行,去宫里请御医过来。”邵逸铭一请御医,就连皇帝都知道了消息:“胡闹,谢姑娘的眼睛不适怎能去寻平常大夫,早该请御医过去才是。”大太监亲自带着一车御医去三皇子府,心急火燎的仿佛病的是邵逸铭。御医行礼后连忙团团为主谢池春把脉,一个个沉吟片刻后才开口:“原本只是沾了点花粉有些痒,后来用的药不对症,反倒加重了。”邵逸铭气得第一次脾气尽露,狠狠一拍椅子的扶手,顿时上面的木头一丝丝裂开:“庸医!笔墨去把人拿下,可别在去害人了。”笔墨领命去把那大夫送去京兆尹,势必要撬开大夫的嘴巴,看他是不是故意害人。邵逸铭二话不说就去拿人,御医们战战兢兢继续开口:“原本只是小事,如今不对症又拖了几天,谢姑娘这眼睛便有些悬了……”被邵逸铭冷眼扫过来,打头的老大夫吓得险些拽掉下巴的白胡子:“什么意思,谢姑娘的眼睛不能好了?”“不至于,就是不如以前看得清晰了。”御医素来说话都是模棱两可,生怕担罪。只是邵逸铭沉着一张脸,御医们不敢再支支吾吾,感觉不说清楚,下一刻就要被这位提刀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