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镇国公什么好处没捞着,他还没死,爵位就要落在小儿子身上了?大儿子虽然病怏怏的,对他却是孝顺,早早生下孙儿叫镇国公十分欢喜。小儿子不爱被约束,有了心上人却被镇国公拆散,非要他另娶一个贵女,于是索性捐了监生,离家外派出去当个小官,再也不回京,足足三年了也没递个消息回来,把镇国公气得要命。如今爵位竟然落在小儿子身上,而非长子,镇国公跟长子以后还能住在府里吗?皇帝简直给了他一个大难题,想到以前跟小儿子闹得父子感情淡漠,回头小儿子继承爵位后会不会反过来这么对自己?谢池春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就听邵逸铭提起镇国公的事不由奇怪:“虽然爵位落在儿子身上了,不还是一家人吗?”小儿子再是不喜欢老父亲,为了好名声,怎么也不可能真把人赶出去。镇国公虽然没以前当家作主过得痛快,起码依旧吃喝不愁,怎么听邵逸铭说着,镇国公要开始倒霉一样?宫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谢池春感觉好多了,邵逸铭就带着她去跟皇帝告辞回府。得知皇甫霞早早就出宫了,估计皇甫家第一次预言出错的事给了她不小的打击,又觉得脸面无光,一大早就走了,压根不乐意跟谢池春打个照面,免得感觉更丢人。大皇子也带着宋茹回府了,脸色极为难看。不幸之中的万幸,皇帝没发落宋茹,但是宋茹以后在大皇子心里宠爱的地位必定带不如前了。二皇子倒是乐呵呵扶着自家二皇子妃回去的,似乎孩子找回来了,叫他也能松一口气,不至于好好办个灯市却被问罪。谢池春回到三皇子府才感觉松快一些,坐在软榻上接过丫鬟递来的参茶喝了一口,整个人的精神都好多了:“殿下快说说,镇国公究竟怎么一回事?”邵逸铭笑道:“自己当家和儿子当家不是一回事,更别提父子关系不好了。再就是镇国公是异姓王,承爵一代要削一级,不再是镇国公,而是一等将军了。”所以镇国公才不痛快,儿子承爵等于府里的品级降了一级,大门和府里越级的东西都要送回宫。他要是死了,那是眼不见为净。但是人还没死,眼睁睁看着府门被改小,平日来往的人家都是低一级要给镇国公行礼的,如今都是平级了,叫镇国公如何能痛快?皇帝这软刀子一下,镇国公想吐血的心都有了。谢池春这才双眼一亮:“这样也好,镇国公府要大刀阔斧地改,就没心思来为难殿下了。”邵逸铭笑道:“多得姑娘昨夜提醒,又在大太监那边有了大恩,他帮忙在父皇面前美言两句,不然倒霉的就不是镇国公,而是我了。”只能说自从遇到谢池春之后,他的运气是越来越好了。换作以前,大太监别说多嘴帮邵逸铭辩一句,不落井下石就不错的。谢池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哪里的话,皇上心里该是有殿下的,总不能叫外人欺负了去。”邵逸铭只是笑笑没说话,免得说出真相来叫她不高兴。皇帝估计更在乎自己的脸面,邵逸铭再不喜欢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镇国公如此的确是在打皇帝的脸了,如何能落个好?起码没撤掉爵位,只是让镇国公的小儿子承爵了,他还是能过得舒舒服服的,就是不比以前罢了。皇帝虽然惩罚,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怎么让镇国公伤筋动骨,就是恶心一下镇国公而已。见邵逸铭不说话,谢池春也明白这对天家父子的关系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了。她是没有过父母的人,不过大和尚就跟自己亲爹一样。在谢池春心里,父亲就是顶天立地的人,只要坐在那里,她的心就能安定下来。因为她明白,不管如何,只要有人欺负自己,大和尚第一个就会站出来护着谢池春。但是皇家的父子跟平民不一样,皇帝高高在上,儿子就跟臣子们差不多。做得好做得不好,全凭皇帝的喜好来定夺,一句话就能定生死。“殿下又是如何知道大皇子的小妾,那位宋姑娘会推算?”邵逸铭笑着反问:“此事我没跟谢姑娘提起,在殿内姑娘倒是立刻帮忙遮掩一二了。”谢池春好笑:“反正殿下总不会害我,能给大皇子不痛快,我自然要帮忙。”他摇摇头道:“宋姑娘既然是皇甫家的人,不管血缘关系多远,也该是会一点预言才是。”有便好,没有也无所谓,反正就是跟谢池春分担一下而已。谢池春眨眨眼:“要是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说不出来,皇上怪罪大皇子,大皇子岂不是恨上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