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四处巡逻,就没遇到一个歹人。贵人们来告知孩子失踪了,他们到处找寻,连一点线索都没有,仿佛孩子就地不见了。要不是这些贵人身份不一般,差役们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说谎的。京兆尹看向二皇子,后者拱手道:“父皇,此事实在蹊跷得很,灯市人来人往,今夜之前我跟京兆尹大人商量,多出了上百个差役在灯市巡逻,打醒十二分精神,歹人如何在差役的眼皮底下作案?”而且冒那么大的风险把孩子掳走,也不跟主家要钱财,究竟图什么?大皇子瞥了沉默的邵逸铭一眼:“听闻谢大人去见谢姑娘一面,回来就闭门不见客,连灯市都拒了,会不会知道点什么?”邵逸铭不着痕迹地皱眉,明白这两人是打算把谢池春扯进来了。皇帝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事,二话不说就让人把谢池春接到宫里来。谢池春在来的路上,大太监就低声把此事说了:“还请姑娘小心些。”他就差没把“来者不善”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叫谢池春忍不住嘴角一弯:“伴伴放心,我心里有数。”谢池春就知道自己开口说出来,必然会有人知晓,没想到灯市真的出事了,二皇子要撇清责任,大皇子要落井下石,都必然要把她拖下水。她就等于是邵逸铭的态度,要谢池春承认,那些丢了孩子贵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既然谢池春早就知道此事,为何不说?尤其如今孩子都被掳走了,谢池春要说不出歹人把孩子带到哪里去,那些贵人撕了她的心都有了!踢皮球踢到她身上,说是祸水东流都不为过,就看谢池春要怎么应对了。她其实也没琢磨好要怎么解释,想起邵逸铭提过不要在皇帝面前撒谎,实话实说就行。谢池春便安定下来,进去后微微对上首的皇帝示意后直接道:“那天跟谢大人见面,只见他在花灯下搂着自家夫人哭泣,便提醒他不要带家眷去花市。”但是真出什么事,她却是不清楚的。谢池春一向如此,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皇帝倒没说什么。大皇子却嗤笑道:“谢姑娘随口提醒谢大人一句,怎的就不提醒二弟再加强守备,叫如今出事了,难道其他人的孩子就不精贵了吗?”这话简直把谢池春扯到那些贵人对面去,没说出好的解释,就要得罪不知道多少人了。谢池春看了大皇子一眼,见他立刻避开她的目光不由好笑:“难道二殿下没加强守备吗?”二皇子不可能不知道谢池春对谢司旭的话,按照他谨慎的性子,不加强守备才怪。闻言,二皇子点头道:“确实加强了,孩子却依旧不见,甚至丝毫线索没有,这才不得已请谢姑娘来来指点迷津。”这话比大皇子要好听得多,却不是什么好话。指点迷津什么的,不也是让谢池春把孩子找回来吗?要没找回来,她这先知的身份可就要彻底毁掉了。都不是什么好人,谢池春挑眉看了二皇子一眼,这人也垂下眼帘不愿意对视。一个个心里装着鬼,都不敢抬头看她了。谢池春心里不痛快:“皇上也该明白,我得看看才能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两位殿下都不愿意让我看,这叫我也是束手无策的。”反正她不可能无中生有知道所有事,两人不配合,自己就不知道,轻轻松松把皮球踢回去。邵逸铭颇为惊讶,谢池春这应对比刚来的时候要好得多了。虽然还有些粗暴直接,却把两人的路都堵死了。要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不配合,那就是两人的事,谢池春就能撇得干干净净。让他们配合那就更难了,谁知道谢池春会从两人眼里看出什么东西来?见两人不乐意,皇帝皱眉,倒也在谢池春面前给两个儿子一点脸面,没叫他们尴尬:“那就有劳谢姑娘看看别的找出点线索,总归尽早把那些可怜的孩子找回来,将那些胆大妄为的贼子尽数拿下。”说来说去还是要谢池春帮忙,她看了京兆尹一眼,皇帝又让人叫那些贵人一个个过来。谢池春看了一会就开始揉眼睛,邵逸铭实在看不过眼,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父皇,这样看下去,谢姑娘怕是看不完的。”以为只是简单看看吗?没见她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大皇子有心嘲讽,只看了这么点人谢池春就喊累了,不是矫情就是想推脱责任!却听邵逸铭道:“听闻大哥府里的宋姑娘也有推算的能耐,不如请她过来帮忙?”总不能叫谢池春一个人受累,他宁可把池子弄浑了,也不能叫两人白白在旁边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