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霞断然道:“不知道,看不出来,只怕用的下三流的手段遮掩了轨迹,才叫我没能看出来。”简直胡说八道,难道不是她功力不够才看不出来,怎么就污蔑别人用的手段不光明?谢池春心里嘀咕,就见众人看了过来,盯着自己不放。“怎么,神女的意思是怀疑到我身上了?我跟皇贵妃素不相识,今天之前从未见面,也无冤无仇,逆天改命要付出的代价,想必神女比我还要清楚得多。”皇甫霞也是不明白,要真是谢池春逆天改命,她哪能好好坐在这里,早就暴毙而亡了。百年来的家训就有一言,绝不能轻易逆天改命,要付出的代价不止是自己的性命,还可能是整个家族的气运。谢池春的眼帘遮住了半张脸,依旧能看出面色红润,丝毫没有一点影响的样子。皇帝依稀知道皇甫家的家训,明白逆天改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便和缓了脸色道:“先知可瞧出什么来了?”谢池春才明白预言不像她之前说的那么详细,便把看见的含糊道:“就跟神女说的那样,皇贵妃心里想必疑惑最近做事为何不顺,明明天知地知,就只有四个人知晓。”皇帝这次也好奇了:“爱妃最近做了什么事如此不顺,还只有四人知道,包括朕了吗?”皇贵妃勉强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两位说的是什么事,最近确实有些不顺,却不是什么大事,这点小事就没告知皇上了。”她看向下首的二人,一时不知道这两个先知是不是都看出什么来了。但是比起皇甫霞的泛泛而谈,谢池春的就要更具体一些。不过为何是四人,不该是三个人知晓,另外多出来的一个是谁,难道她身边真有人泄露秘密,才叫邵逸铭逃过一劫吗?皇贵妃心下沉吟,嘴上倒是把皇帝忽悠过去了,又举起酒杯跟皇帝畅饮。皇帝被她微醺的样子迷住,波光潋滟地瞥一眼,就给勾了神,巴不得祈福大典尽快结束:“有请神女开始祈福吧。”皇甫霞有些不高兴,看得出皇帝的敷衍,一颗心都在皇贵妃身上去了。皇甫家主看了一眼过来,她才不情不愿起身到正中的位置挑起了祈福舞,嘴里还念念有词。谢池春嘴角一抽,这神女忽然变成神棍,她一时没能适应,脸色险些挂不住。虽说皇甫霞一身衣袍飘逸,随着舞步衣袂纷飞,还是跟村里的跳大神没什么两样,就是好看一点儿。不过看皇上满意的神色,和周围大臣敬畏的眼神,谢池春还是安静地看完。皇甫霞跳得香汗淋漓,手势后向上首的皇帝行礼。皇帝笑道:“辛苦神女了,看赏。”送的是一块白玉摆件,白如雪,毫无一点瑕疵,足见皇帝的大方。皇甫霞只轻飘飘看一眼,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便低头谢恩。皇帝也习惯了皇甫家的态度,又对谢池春和颜悦色道:“先知也辛苦了。”这次送给谢池春的是一箱子满满当当的布料,全是她身上正穿着的云纱和丝缎,无一不是精品。谢池春起身笑着谢恩,显然很喜欢这份礼物。她比起皇甫霞要表情外露得多,却更真诚一些,叫皇帝也高兴:“老三那边有什么缺的,先知只管跟朕说就是了。”谢池春摇头:“没什么缺的,多谢皇上的美意了。”皇帝分明是递出了台阶,她只要顺势就能留在宫里,却直接拒绝掉了,显然想一心跟着邵逸铭。闻言,皇帝也没勉强,祈福仪式结束便就此散了。皇贵妃扶了扶自己头上的金步摇,笑得有几分迷离和醉意:“那位先知瞧着是个一根筋的,就这样让她跟着三皇子真的好吗?”皇帝瞥了她一眼,搂着人笑了:“没什么不好的,倒是个性情中人,不像那些墙头草,哪里见着荤腥就粘过去,压根不记得一开始给了吃食的人。”看样子皇帝居然觉得谢池春这样的性情挺好的,起码知恩图报,不是什么险恶小人。皇贵妃却不怎么乐意有这样一个先知在邵逸铭身边,瞧着还是个有点本事的,以后岂不是成为老三的助力?“总归是个姑娘家,住在三皇子府上,孤男寡女总归名声不好。不若皇上跟老三说一声,让先知住到宫里来,又或是另觅一个宅子住下。”皇帝笑道:“爱妃今儿怎么把先知挂在嘴边,还惦记着她的住处?”皇贵妃伸出芊芊指头点了点他的胸膛,赧然一笑:“我这不是见皇上似乎有重用先知的意思,又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就多替她考虑一二?”抓住她捣乱的柔荑,皇帝摇头:“既是老三请回来的,要怎么安排他心里有数。朕刚才已经开口问了一句,先知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