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帮着采摘,很快把一小片都摘了,二江不免有些失望,明儿的口粮恐怕没了。逆风却道:“你明天也过来拿饼子,这草药能用多久,你们就该收下报酬。”听了这话,二江才笑了。他立刻赶回去,谢池春把凤凰叶在鼻尖下闻了闻:“就是这个,捣碎后煎服,逆风知道分量。”纸研不太赞同用这种土方法来给邵逸铭服下,要没作用就算了,就怕没把人救下反倒害人了。谢池春自从眼睛看不见后对周围更是敏锐:“纸研放心,这药草以前在院子里是常用的,我们也服下好几年了。毕竟小孩子多动,院子荒凉,多是蛇虫。”孩子们被咬后,大和尚都会用这个煮汤。连体弱的小孩子都能好起来,更别提是原本就身强力壮的邵逸铭。“若是纸研再不放心,不管出什么事,皇上怪罪的话,都推到我身上来便是了。”舍身谢池春的话说到这个份上,笔墨都瞪纸研了,纸研只能无奈应下。逆风很快把煎好的汤药送来,谢池春接过后喝了一口,在舌尖仔细辨认后没问题,这才给纸研,让他伺候邵逸铭喝下去。纸研看她如此谨慎,心里便安定下来,一点点给邵逸铭喂进去了。他瞪大眼盯着邵逸铭,没见什么动静,不由皱眉。逆风在那边已经跟谢池春提起二江的事,她却道:“他还没走吧?明儿让他带着妹妹一起住过来。”闻言,逆风还迷糊,笔墨就给他解释道:“村民一个个都饿着肚子,这个半大小子却攀上我们,一大一小哪里能挡得住,只怕明天你给他们一个饼子,以后他们是一口都吃不上的。”饿狠了哪里管良心,只想要填饱肚子,从小孩子嘴里抢下口粮都不算什么了。逆风这才恍然,懊恼自己险些好心做坏事的。“凤凰叶的事估计也瞒不住,你明儿跟村长说一声,让村民们一起上山找。两个孩子住过来,就说是这边缺人手,又因为你跟二江投缘,才让人当个烧火的。”谢池春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逆风只管点头就是。笔墨一看就明白以前在大院子究竟谁才是当家了,谢池春安排妥当没什么遗漏,多养两个孩子也不上什么事。第二天一早没等逆风去找,村长就主动上门来了。逆风把话一说,村长点头哈腰应了,转头就让村民上山找。二江还以为失去活计正沮丧,就见侍卫上门让他带上妹妹一起过来当烧火的,他自然欢欢喜喜应下。那么多村民去找,有些找到一点,有些两手空空,找到的都奖励一个饼子,跟二江没什么差别。但是一天两天,每天灌三碗汤药,邵逸铭依旧毫无动静,纸研不免急了。他私下找笔墨商量:“要不还是在附近找大夫,总归比谢姑娘这不知道什么土方子来得好。”笔墨叹气:“土方子就算没效,起码喝不死人。”纸研何尝不知道,可是看着邵逸铭毫无知觉一直紧闭眼睛躺下去,他简直心急如焚。“现在最糟糕的是,这样一天天消耗下去,带来的干粮怕是要不够的。”以前侍卫们紧着吃还好,如今多了御林军,还要分发给找药草的村民就不太足够了。那些村民是聪明了,有的没找到药草就跟找到的人联手,分上一点药草来交差,换来一个饼子给对方半个,自己起码也饿不着。加上原本赈灾也给每户分一点,这就大大消耗起带来的干粮,不出十天就要见底了。原本陆续要送来的干粮却迟迟没到,谢池春他们都到了,那些东西去哪里了?可见有人见不得邵逸铭好,还想让他自己去筹粮食,简直过分!要直接打发御林军回去,也得给人家一点干粮带着,不然路上吃什么?纸研简直愁坏了,却见逆风从外头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野草:“这是什么?”“野菜,二江把后院的活计做完,跟着去山上没找到凤凰叶,就发现这个摘回来了。别看干巴巴的,煮了之后味道还不错。”逆风看着四下无人,又小声道:“二江知道山上有一窝野猪,等夜里避开村民猎回来就能打牙祭。”谢池春在里面听见逆风的话便笑道:“指不定还有兔子,以前我们就曾去山上抓过,就是洞太多,得带上干草去烧烟,把兔子熏出来。”笔墨笑道:“倒是个不错的法子,回头就让侍卫们上山松一下筋骨,他们窝在院子里都得懒了。”虽说如此,他只让十来个侍卫上山,御林军跟过去一部分,他们也看出余粮不多,不好继续偷懒只吃不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