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的时候谢池春还在恍惚,险些摔了,被邵逸铭一把扶住胳膊稳稳送上马车,她才回过神来:“那么多……”邵逸铭抬手点了点下唇,谢池春立刻闭嘴了。安安静静等马车进了王府,她才松口气:“刚才隔墙有耳?”“宫里宫外总是不平安,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邵逸铭让人把皇帝赏赐的东西一股脑都送去她的院子,谢池春看着满满当当的金子露出欢喜的笑容。“这么多钱,可以买个大院子,给老爹置办一箱子新衣裳,还能买不少珍贵的药材。”她就想把银钱交给邵逸铭,再换成好东西送去老和尚和弟弟妹妹住的地方。然而三皇子一盆冷水泼了下来:“皇上赏赐的东西是不能随意变卖的,不然就是对皇上不敬。”谢池春呆住了,哆嗦着手在箱子上面虚虚一扫:“这么多金银只拿走一点,皇上也会发现吗?”邵逸铭好笑道:“金银上面都有皇宫的印记,拿出去变卖谁一眼都能发现,谢姑娘还是死心为好。”听了这话,她捂着胸口简直心疼极了。那么多金银只能看不能用,难道就供着了?邵逸铭点头:“还只能供着了,或者自己佩戴。”头面还能戴,金银就真的只能堆在库房里看了。谢池春有气无力让丫鬟们把金银抬走,眼不见为净,也就不会痛不欲生了。“这么难受?不过谢姑娘可以放心,那边院子什么都不缺,给老先生用的药材都是最好的,孩子们吃的穿的都齐全,不会饿着冻着。”他特意解释,谢池春还有些过意不去:“我不是怀疑殿下对老爹他们不好,就是离得远了,我也想要尽一份心意。”以前她挣到银钱,除了给老和尚买药之外,都会给弟弟妹妹买点便宜的零嘴。如今有钱了,谢池春自然希望能给更多更好的,总不能自己一个人享福。邵逸铭听得笑了:“谢姑娘心肠好,总是顾念亲人,倒是没怎么多想自己。”谢池春摆摆手道:“我如今过上好日子,还有什么好想的?”吃的穿的用的,哪个不是一顶一得好,今儿这身衣物直接去面圣都不会寒酸。她摸着轻飘飘的衣裳,生怕弄脏了,回去就想换一身,却发现箱子里多出了两件跟身上差不多的。“就没平常点,像我以前穿的那些布衣?”穿着舒服,弄脏了也不可惜,谢池春一直都穿布衣的,如今穿着轻飘飘跟云朵一样的云纱简直兢兢业业,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坐哪里都怕弄脏了不好洗。邵逸铭不在乎道:“父皇赏赐了几匹云纱,我后院没有女眷,搁在库房也是浪费,倒不如通通拿出来给谢姑娘裁衣。不必担心,那几匹做七八件衣物是足够的,若是不够,我找父皇要也是可以。”就算再不受宠,皇帝不至于苛待了他,要几匹布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谢池春忐忑不安道:“不好吧,这衣物太难得,弄脏了实在可惜。”邵逸铭见她不自在的样子只好解释道:“谢姑娘可知道皇甫家的神女每天换一身衣物,脏了就直接扔掉,家里足足养了十几个一等一的绣娘,只为了给她裁衣。”神女如此奢侈,比较之下,谢池春算是朴素的了。不过云纱确实难得,弄脏了又不好洗,她还是让绣娘做了几件素色的绸缎衣裙,在府里的时候能穿。谢池春久久没见到逆风还有些担心,好在逆风争气,听说被笔墨夸了一句,邵逸铭就顺势奖励他跟谢池春见一面。逆风来得早,谢池春刚起来,几个丫鬟正伺候她洗漱。她一头乌发被丫鬟打理后顺滑乌亮,落在肩膀上衬得一张小脸明眸善睐。逆风看得瞪大眼,才短短一段时日不见,谢池春怎的就变得如此漂亮了?她换上一身宽袖绸缎常服,衣带把腰身勾勒出来,盈盈一握。站起身衣袖飘飘,仿佛仙人一般要随风而去。谢池春扭头看见逆风不由一笑:“你来了?稍等一会,让人去厨房送早饭过来。”其中一个丫鬟笑着点头就出去拿早饭了,另外一个丫鬟给谢池春梳头,一个给她在脸上擦了薄薄一层脂膏,还有一个丫鬟半跪着给她在手上摸着香膏。被逆风盯着,谢池春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明明以前她什么都自个做,如今却习惯被丫鬟们围绕着伺候了。刚开始谢池春也是浑身不自在,说什么都不肯,但是丫鬟们泪汪汪的,一副不干活就要被赶出去的样子,她实在无法,只好当自己是木头人呆坐着。这才几天功夫,谢池春居然习惯了,只要坐着就有人把东西都递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