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一闻五分钟之内接的第二个电话。
陆萌川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很怕她扭头对自己说她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但今天不是对的日子。陆萌川不想在这样糟糕的被催婚的被安排的一天里,仓促地答应什么,接受什么,就好像……有谁在可怜她。
顾一闻挂了电话,回来坐下,“怎么不吃了?”陆萌川摸摸自己的肚子,“我吃不下了。”
“喔……”顾一闻开始收拾桌子,陆萌川赶紧站起来,“我来吧。”顾一闻把盖子盖上,“没事儿,我来吧。”
“你开会的地方离这儿远吗?”
顾一闻收拾东西的手停住,抬头看着她。陆萌川把自己的小心思裹紧,“怎么啦?我就是问问。”
“这个问题很微妙啊。”顾一闻继续收拾,“陆老师。”陆萌川装不懂,“哪里微妙?什么微妙?”
顾一闻转头看着她,“按理来说,你不该问我酒店离这儿远不远吗?一会儿我要回也是回酒店,开会那是明天的事儿。”
“我就好奇你过来要多久不行啊。”陆萌川嘴很硬。顾一闻收好了,“行啊,不远,打车2o分钟吧。”
“喔……”陆萌川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顾一闻举起双手,“陆老师,我去洗个手。”陆萌川往一边指了指,“洗手间在那边。”
水声响起时,陆萌川在盘算怎么问她明天几点开会比较自然。
顾一闻拿纸擦了擦手上的水,坐到陆萌川旁边,两个人中间隔了一只手臂那么宽的距离。
陆萌川拍拍沙,“过来点儿。”于是顾一闻挪了挪,两个人虚虚地靠着。
窗外的车水马龙声突然清晰了起来,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放大了好几倍。顾一闻攥紧了手。
“顾……”陆萌川转头,被顾一闻打断,“陆老师。”
“诶?”陆萌川呆呆地应了一声,看着顾一闻,又好像看着她身后窗户外的万家灯火。
顾一闻凑近了些,将她的视线完全占据,“你今天……怎么啦?”
时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陆萌川垂下眼眸,看见了顾一闻紧握着的手。
“今天……不太好。”
顾一闻看着她的旋,“出什么事儿了吗?”陆萌川闭了闭眼,把酸胀感跟着呼吸一起吹出去,抬头,“没什么,我想去洗个澡。”
顾一闻愣了会儿,点头,“好。”说完顾一闻也站了起来,“那……陆老师,我就先回去了吧。”
陆萌川扭头盯着她,顾一闻被看得心里惴惴,刚想解释,陆萌川点头,“好,你去吧。”
说完陆萌川往楼上走去,听到楼下的门打开又关上,蹲在楼梯拐角处的陆萌川把头埋进腿里。
顾一闻在门外接起父母不停打来的电话,“喂,妈,什么事儿这么急?”
“没啥事儿,就是想你了,一闻啊,在干嘛呢,怎么才接电话啊?”顾妈那边传来电视的声音。
顾一闻将额捋上去,按了电梯按钮,“刚刚在开会,我没听到。”
“哦,”顾妈听着心情不错,“一闻啊,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有个哥哥来咱们家里,还给你送了一把尤克里里?”
哥哥?尤克里里?“有点印象,”顾一闻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