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姨就打了电话过来,打破了车子里的平静。许棠不担心谢和颂的事,也不担心周唐继要带她去哪,她只担心她姨会知道她跟周唐继的事,担心他们的担心。电话已经响了好几声,许棠准备先接起来再说,手指刚准备摁下去,却被周唐继在驾驶室里一把夺了。手机和他的手臂从她面前抽走,她的视线随着它们到了驾驶室。周唐继双手离开了方向盘,低着脸,将手机给拆了。这条路虽然很直,但他的行为简直是在找死,许棠吓得出手替他扶住方向盘。手机已经零碎地躺在他怀里,他才抬手握住方向盘,右手压着她的手,她抽走。她的手机被他拆了,很快他用同样的方式拆了他自己的手机。“你干什么!”“谁也不会打扰我们了。”“你给我握好方向盘!”手机的零碎扔开,他再次握上方向盘,一双眼睛灰暗地看着前方,说如果发生车祸他会用左侧车头去抵御撞击。他声音暗哑,样子执拗笃定,像是车祸发生时他真来得及控制。她眼睛忍不住地发酸,酸得眼眶烧灼。他像是知道她被他逼得流了眼泪,又侧脸来看她,但也只是看看。都要死要活了,他的目的地倒不是什么天涯海角,只是他在安城的,她当初十分嫉妒羡慕的那处豪宅,他为未来所准备的婚房。“带我来这儿干什么?”他将她拽进电梯后还是握着她的手不放,伸另一边手摁了上行键便侧了脸来看她。电梯门刚一合上他一把就捧了她的脸,他的眼睛近在咫尺,深邃的眼睛里像藏着一处波涛汹涌的深潭。“小棠,”“就这么讨厌我了吗?为什么?”他手掌很大,大到双手捧着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被陷进了什么匣子里。他抱着她的手似乎在发抖,她再说不出刺激的话,他眼睛里的波涛也像是要将她淹没了一样。她似乎从来没有能像今天这样看清他的种种,能与他感同身受,看清他的情绪是如何地伤心。他朝她压了下来,开始热烈地吻她。她从来就招架不住他的吻,脸被他捧得高仰着,他舌尖用力地撬她的齿关,她不明白他的尽头在哪。亲了又能怎么样?就算是做了又能怎么样!电梯在上行的过程中停了一次,一个女人的声音脱口而出ygod,她才被短暂地放开。周唐继挪了一只手将电梯门关了。他既然放了她,她自然不会再让他得逞,她打他,踹他。但许棠太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太低估了对方能做到的。周唐继弯了腰,一把将踢他打他的人从地上扛上了肩膀。许棠双腿被抱住,不管她在他后背怎么打他都不再放开。许棠再次下地的时候入眼的是八米挑高的客厅,落地窗外是金灿灿的太阳,和安城中央公园的美丽景色。周唐继将她扔在了沙发上,她从沙发上起身,在能堪称空旷的客厅里转了半圈,太大的客厅显得她很是渺小。这处空中豪宅总面积一千多平米,上中下三层。入户是他不停地用手指抚摸她的脸颊,以示安抚。他的指腹是柔软的,她从他袖口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洗涤清香,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身上嗅到他之前经常用的那种香水味了。“我不信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不可能。那天能送我去医院,至少说明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为什么不愿意跟我陪养感情?为什么宁愿跟别人试也不愿意跟我?”“如果我就是不愿意呢?”“你是在乎我的就不会不愿意,你一定会愿意,只要我们待在一起你会愿意的。”“我不愿意!”他的脸色像是受到了挑衅似地垮了下来,也立刻停下了抚摸她脸颊的手指。他收手蜷缩起来,收走,“那么,我们就从今天开始试。”他冷着眼睛从沙发上起身,不再看她,几步就从她身边走开了。周唐继去了门口,许棠听到一个琐碎的锁匙声,心里紧了一下。他在反锁大门。她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跑过去,脑袋还是有点晕,但她没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