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入夜的时候,他敲了她的卧室门。“哥。”“这两天,怎么啦?”他问得含蓄。“我没怎么啊。”“找个说话的地方?”他伸手拽了她的胳膊,也不怕人看见会多想,她跟着一路进了一个绝不会有人撞破他们的秘密关系的地方。一路被牵着,许棠看他的后背,看他发茬修得干净的后脖子。他的身上肯定有一种吸引她的磁场。靠近了,就什么都不一样了。又或许是她想好了。他大概是要为那天晚上道歉的,地下室门一关上就道歉,说:对不起。是他吓到她了。许棠吊上他的脖子,垫起脚堵了他偏薄克制的嘴唇。这两天她不见他是什么原因,躲他?想断了,那又怎么可能。她喜欢他还来不及。她喜欢他的所有,喜欢他身上的气味,喜欢他跟外人说话的那种疏淡冷漠,喜欢他跟家里人说话的那种温和包容,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喜欢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喜欢那晚他泛着潮红的脸。地下室是一只带暖色的灯光,许棠垫着脚,手臂圈上周唐继的脖子,将他吊得俯下身来。“哥,我想接吻了。”近在眼前的眼眸深邃无底,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自己像是要进攻一座堡垒似的,激进地吻了上去。许棠从前天真的想着,如果有一天憋不住跟人做了这事,那么她也必定有所图谋。谁是羊谁是虎不一定呢。那么现在她有所图么。废话。她图了一个喜欢得不得了的人,这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许棠主动献吻,事情的开端是她一惯的既来之则安之的说干就干。抬脚就跨到周唐继的身上。浅吻变深吻,隔衣的抚摸变成撩衣的肌肤亲近。“小棠?”“哥别说话。”周唐继已经感受到许棠今天异样的热烈。但这件事需要提前商量吗?许棠沉醉在肌肤滚热的吻里,在既定的时间,果然她又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渴望。很是朝气蓬勃。他叫她,自然是想避开,将她从他身上扒下来,她的阻止自然是说不用。她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可以接受的,他会想的事情,她也会想。大家都是活人,是活人就会想。许棠激进,但没有实战经验,也紧张,只是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意思。没想过要是做了这件事,往后会有什么不一样?严格算起来,又为什么不可以呢?未来长久的日子在许棠的脑子里是模糊的,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高考分数是多少?将来会在哪里上学?在一切的未知里,她倒模糊的觉得,她跟她哥的日子会很长很长。偷偷摸摸也好,他会偷偷摸摸跟她一直一直在一起。许棠是活人,就有活人的渴望。被她激烈进攻的人更有活人的渴望。许棠被放下地,被亲着压进墙边厚重窗帘的褶皱里,身体挨身体,贴得紧紧的。天气热了,大家都穿得很单薄。周唐继腿上穿的是一条黑色长裤,许棠腿上是一条半身的短裙子。单薄的几层布料隔不了凹凸起来的抵触。许棠紧张地攀着人,手指紧握对方的胳膊,他的吻还在她的口腔里,但她似乎心知肚明,他的注意力能停留的地方也太多,且有一处是新鲜的,还从未尝试过的。凹凸的所在,那只会是比枕头和被子更合适的形状。虽然他全没有什么动作。许棠嘴巴里承接着吻,呼吸急促,也听到她哥呼吸急促。有种意识飘忽的飘飘然。许棠一双眼睛都开始发红了,手指发着抖。嘴巴里的吻根本占据不了她的思想,让她降低对一件事打定注意后就有了的强烈感受。这件事来真的了,竟然是如此巨大的吸引力。她睁开眼睛,从短裙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张小薄片举到俩人相贴的脸颊边。“哥,我准备好了。”“……”周唐继的脸抵在许棠脸前,呼吸有种克制压抑,眼睛已经红了一圈。许棠举着东西看着人,眼睛也是相同的红。人与人,有各种各样的差异,但人和人在做同一件事的时候感受应该是相通的。每次接吻不过瘾的尽头,大抵就藏在了这里。的确就藏在这里。箭可以搭在弦上,许棠的脑子里也在同样在燃烧,熊熊的火焰烧得她已经听到自己在裂开的声音。俩人红着眼对视,目光里展示着不用语言表述,却很是清楚的意思。吸引。融化。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