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对许棠是没什么分量的,但那天许棠亲了人家,因为路灯下的脸蛋太漂亮,她实在没管住嘴。一个痴一个馋,一缠就到了一个多月前。她跟江昱在一起三个月,那天气氛特别好,亲嘴亲得浑身火烧火燎。两个人就近挑了家不错的酒店,衣服都脱到快见底了,本来是水到渠成的事,但被先提出要求的人叫停。人趴在她膝头,手指才刚触到她胯骨上的蕾丝内裤。“怎么啦?”“没怎么,你先起开。”她合腿,将人一把掀开,已然没了耐心,活像个拎起裤子就不认账的。虽然还什么都没干。许棠脸色铁青,撩了把长发就捡衣服往身上套,前者不知所措。许棠也完全不在意被她掀开的人有过先前一次次的嫌弃、挑剔、拒绝的长跑,再一次受伤。开房是她提的,即便后者不大跟得上她忽快忽慢的节奏。事前健康盘查江昱也无条件接受。“以前真没谈过恋爱?”“没有。”“跟女人那个呢?”“……哪个?”“做。爱啊。”“没有。”“跟男人呢?”“……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人?”“好了,逗你的。”许棠烦躁地穿好衣服,就顺手捡了江昱的衣服塞他怀里。江昱没接,衣服掉一地,亮着胸膛追问,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自己又有什么地方没有合格。许棠没那么多解释,俩人的关系从来凭她主宰。被她当了破抹布要了随手捡,不要了随手扔的人突然将许棠强压上床,许棠不知道他这是想强来还是怎么着。不惯他这不尊重女生的坏毛病,甩了他一巴掌。而实际上江昱只是想问清楚事,挨下巴掌一张俊脸立刻就肿起来,眼睛也湿了,许棠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过分。要开房的是她,临阵叫停是该有个解释。“你没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把衣服穿上吧,今天没兴趣了,下次有兴趣了再找你。”许棠这种张口就来的话把人气得哭笑不得。江昱失望松手,弯腰穿裤子,他光着上身,从肩膀到腰腹都是漂亮的肌肉线条。许棠是不买这种什么为她练肌肉的糊涂账,不追她,他还能不吃饭不活了?许棠是见了这副好光景心就软。江昱除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的美色,还有一把辛酸泪,还有半边被她打肿的脸,许棠起了恻隐之心,索性将自己的隐疾告诉他。也就是她在他之前交过两三个男朋友。“两个还是三个?两个加三个就是五个了,姐姐?”许棠老脸一红,后者更受伤。许棠上前拉住江昱的胳膊,“不是你的问题,我有心病。不只你,前五个,哪个都做不下去。我大概是被人诅咒了,万恶的初恋,行了吧。”许棠以为自己解释清楚了,结果是江昱发神经的以为她拿了他当初恋的替身跟她闹分手。这些一个多月前发生的事一股脑记起来,全因为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的那张脸。正是她无疾而终的初恋。是初恋,但这个身份从未见光。因为……来人已经从沙发上起身,这是个和江昱这种小青年全然不同的男人。身材更高挑,衬衫西裤精致金贵,即使在这张沙发上坐了良久,起身依旧鲜明光彩。是一个单站在客厅里也会给门口的人以压迫感的一类人。只是对许棠无效而已。许棠手指从江昱腰上收了,眸里因假期,因江昱而起的快乐立刻退了一半。许棠收手,江昱的手指追过来抓她。许棠转脸,发现小奶狗眼睛变了个样。“……”就像带狗上街遇上了另一条狗,竖毛、呜呜。许棠皱眉,弹压。“江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哥,这是江昱,我男朋友。你来深城出差?怎么没打声招呼来我这儿了?”许棠拉着江昱进客厅,彼时窗外扯开一道闪电,把屋里照了个透亮。江昱打招呼,受了敬重的男人回应得冷淡。冷素的肤色、纯黑的西裤也被闪电照了个透亮,惨白。男人转看许棠脸也没多什么暖气,“我听家里说你男朋友姓马,怎么改姓江了?”许棠:“……”“姓马的都是多早以前的事了。”“是吗?”“哥这么忙还有空打听我的事呢?”没有回答,隐隐的雷声渐近。许棠礼貌露笑。地上砸了一个杯子,索性木地板不硬,杯子完好地躺在地上,杯子里的水也不多。许棠指使江昱收拾,江昱便收拾。许棠招呼外来的人坐,她自己垂眼把门口落了一地的东西都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