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必须得让他有危机感,懂吗?”
&esp;&esp;林恒嘴上说得头头是道,实则心里也是震惊不已。
&esp;&esp;老柏宁缺毋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身边有了个人,可看样子,那小子恃宠而骄了。
&esp;&esp;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敢让老柏为情所困?
&esp;&esp;林恒想到这里,立刻冲几个男模使眼色,几人也是机灵的,立刻就往柏炀围拢过来。
&esp;&esp;柏炀在这些人靠近的时候,瞬间拧起眉头,他本能的想推开他们。
&esp;&esp;可手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终究忍耐着,只拿起了酒杯,让身旁的人开始倒酒。
&esp;&esp;
&esp;&esp;颜色纯正的红酒,在杯子里荡漾,划出瑰丽的弧线。
&esp;&esp;严浔举着酒杯,跟对面的人碰了碰,看起来很像一回事,但喝酒的时候,却只是微微抿了一口。
&esp;&esp;幸好,酒吧里灯光暗,周围的人也喝高了,没怎么注意到他的偷奸耍滑。
&esp;&esp;他扫了一圈被包场的酒吧,不愧是艺术系系花发起的趴,来参加的,全都是帅哥靓女。
&esp;&esp;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卡颜局。
&esp;&esp;严浔也算是开了眼界。
&esp;&esp;不过,他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esp;&esp;男人三分醉
&esp;&esp;他偷偷摸摸的频繁看表,他打定主意,再坐半个小时,就找借口离开。
&esp;&esp;一旁的孟梓,将严浔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抹薄凉的笑,却什么也没说,只仰头喝光了手中的红酒。
&esp;&esp;借着三分醉意,孟梓往严浔的身边靠了靠,脑袋也垂在了严浔的肩膀上。
&esp;&esp;严浔浑身一僵,正要抬手去推,却见孟梓不知什么时候红了眼眶,眼中还有隐约的泪光闪动。
&esp;&esp;不是吧,一个大男人,喝醉酒就要哭?
&esp;&esp;严浔嘴角一扯,虽然觉得孟梓这副样子,有损男人的颜面,但到底是朋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直身体没动。
&esp;&esp;孟梓声音沙哑的道:“小浔,我有跟你讲过我小时候的事吗?”
&esp;&esp;严浔摇了摇头。
&esp;&esp;孟梓便卑微的问:“那……我可以跟你说一说吗?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的痛苦都会逝去……”
&esp;&esp;“可我没想到,无论我怎么做,那些痛苦的经历依旧在那里……”
&esp;&esp;“我是个失败的人,似乎除了你,我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说这些事的人。”
&esp;&esp;“我的敌人,只会嘲笑我的过往,而与我共事的人,一旦知道我过去的事,也只会背地里提防着我。”
&esp;&esp;说话的时候,孟梓表情落寞,像极了一个大雪天,被人抛弃在路边的小狗。
&esp;&esp;严浔见不得这样的表情,因为总能让他想起孤苦无依的自己。
&esp;&esp;曾几何时,他也因为有家不能回,身上没钱,而蜷缩在天桥下度过最寒冷的夜晚。
&esp;&esp;那时候,是少年人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受了苦,却不愿意周围的人用怜悯的目光看自己。
&esp;&esp;所以,第二天天亮以后,他会扬起最灿烂的笑容,若无其事的跟偶遇的同学打招呼,还会装模作样的解释说,自己是在晨跑,刚好路过天桥。
&esp;&esp;想想那段日子……
&esp;&esp;严浔对孟梓此刻的落寞,就多了一分感同身受。
&esp;&esp;是啊,那些伤痛埋藏在心灵深处,平日里嘻嘻哈哈,看似已经抚平,可每每以为它了无痕迹的时候,却午夜梦回,在寒冷中惊醒。
&esp;&esp;思绪纷乱间,孟梓已经断断续续的开始讲他小时候的故事。
&esp;&esp;故事的开头,很俗气,是一个小男孩儿被周围的所有人欺负,因为他长得瘦小,说话也不利落,有轻微的结巴。
&esp;&esp;起初,那些孩子只是打他,可后来愈演愈烈,他们不只打他,还把羞辱他作为乐趣。
&esp;&esp;他们让他在教室里学狗爬,把他关在厕所隔间里,往他头上倒水,甚至把他的头按进马桶里,让他喝马桶水……
&esp;&esp;听到这里,严浔浑身打了个寒颤。
&esp;&esp;只是想想那个画面,他都气得发抖,他咬牙问:“你傻啊,不知道告诉老师和家长吗?”
&esp;&esp;闻言,孟梓冷笑了一声,“老师?那是个贵族学校,学校里的学生,全都背景雄厚,我第一次被欺负就去找过老师,但……没用。”
&esp;&esp;“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
&esp;&esp;“至于家长……我只有母亲,和一个从未露过面、只给钱的父亲。谁能站出来维护我呢?”
&esp;&esp;“没有人!”
&esp;&esp;于是,还是小学生的孟梓,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esp;&esp;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谁也帮不了他。
&esp;&esp;他虽然瘦弱,但胜在脑子灵光,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他尾随着带头欺负他的那个人,趁人不备,将那人推下了楼梯。
&esp;&esp;不过,这后面的事,他觉得,并不需要让严浔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