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是挺晚的了,我现在送你回学校吧?”
&esp;&esp;“现在?”严浔立刻尴尬的摸着后脑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esp;&esp;“柏总,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房间,能不能让我在这儿住一晚?”
&esp;&esp;顿了顿,他又解释道:“这个时间点儿,宿舍早就关门了。如果换了平时,我现在回去,还能翻墙回宿舍,但你看我这刚伤了膝盖,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
&esp;&esp;柏炀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有些犹豫,“这样啊……”
&esp;&esp;严浔:“柏总,您好人做到底,就收留我一晚吧!求求啦!”
&esp;&esp;年轻男孩儿,脸皮很厚,脑袋也灵光,该下好话就下好话,一点儿羞耻感都没有。
&esp;&esp;柏炀拧着眉头,似乎沉思片刻,叹气道:“柏总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
&esp;&esp;严浔嘴角一撇,正要开口,又听柏炀下一句。
&esp;&esp;“可是作为哥们儿,这里有多余的房间。”
&esp;&esp;严浔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柏炀在开玩笑。
&esp;&esp;他乐呵呵的竖起大拇指,“吓我一跳,我就说您是个大好人!”
&esp;&esp;柏炀挑了挑眉,“收留你一晚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esp;&esp;严浔一听,笑容一顿,“什么条件?我一个一穷二白的大学生,也只有这具年轻的身体和健康的器官……”
&esp;&esp;柏炀抬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行了,没人要你的器官。”
&esp;&esp;严浔捂着脑门儿揉了揉。
&esp;&esp;柏炀这才道:“以后别叫我柏总,也别叫哥们儿。”
&esp;&esp;严浔:“那我叫你什么?”
&esp;&esp;柏炀:“就叫……哥?”
&esp;&esp;不就一个称呼而已,严浔根本不在意。
&esp;&esp;一声哥,换一晚上白吃白住,不亏!
&esp;&esp;他立刻清了清嗓子,大声的喊了一声。
&esp;&esp;“哥!”
&esp;&esp;
&esp;&esp;二楼有四个房间,主卧在长廊尽头。
&esp;&esp;柏炀扶着严浔住进了主卧隔壁的那间客房,又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过来。
&esp;&esp;“睡衣和床上用品都是新的,你自己能洗澡吗?”
&esp;&esp;严浔拿起睡衣看了看,尺码居然很合适。
&esp;&esp;这些大户人家,是经常有客人来吗?连新睡衣这些都有现成的。
&esp;&esp;不过有钱人的世界,严浔也不懂。
&esp;&esp;他拿起睡衣,刚抬脚准备往浴室走,眼珠子一转,又开起了玩笑。
&esp;&esp;“哥……我要是不能自己洗,难不成你要帮我洗?”
&esp;&esp;差点儿上过一次当的柏炀,这次很快就看穿了直男的玩笑。
&esp;&esp;他轻笑一声,突然倾身往前,凑到严浔的耳边说:“当然……不会。”
&esp;&esp;严浔嗤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不肯。哥……我刚才就看出来了,你脸皮很薄。”
&esp;&esp;“像你这样的,要是去了东北的大澡堂子,那不得害臊死。”
&esp;&esp;柏炀没吭声,看着自以为是的男孩儿一瘸一拐进了浴室。
&esp;&esp;浴室门关上,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esp;&esp;柏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玻璃门板上,透过玻璃门板,能隐约看见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