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声、键盘声、抽气声接连响起,饶是娱记们见惯了大场面,也被他这番公开出柜的言论惊呆了,争分夺秒地把这个消息发布出去。“今天我还有个消息要宣布。”谢明乔没给众人时间平复情绪,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我将无限期退出娱乐圈…”秦恪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手表疯狂震动,发出了心率过高的警告。目之所及的大楼、街道、人群…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陌生,飞快地在他眼前扭曲旋转。他往前迈了几步,想立刻赶到谢明乔身边,但天地之大,他不知道可以去哪里找到他。茫然之际,他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秦恪。”秦恪猛然回头,看见刚刚还在接受记者采访的人,风尘仆仆地出现身后的人行天桥上,他没穿视频里的那件高定西装,发型被风吹乱,手里还不合时宜地拖着一只行李箱。秦恪转身跑向天桥,脚步越来越急,越来越快,他三步并两步跑上台阶,在离谢明乔只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肺里的空气快被榨干,秦恪呼吸急促,几乎喘不上气,他扯开领带,俯身双手撑着大腿,缓和片刻,抬起头来,说的尾声最好的朋友运河边上那扇通往地下的铁栅栏,突然有一天被拆除了,通道里的尿骚味被冲洗干净,换上了明亮干净的玻璃门。不同着装的施工队进进出出,里面每天敲敲打打,噪音持续了一个多月,在一个普通的傍晚安静下来。玻璃门里亮起了灯,照亮了墙上一面新钉上去的招牌。招牌上的大字被大红绸布蒙着,名字尚未揭晓,但最底下的一行【主营:成人实战格斗少儿体能防身暴汗燃脂拳击详情进店咨询】,透露了这是一家拳击馆。拳馆开业刚三个月,zoey就来了好几次,今天她刚进门就垮着一张脸,抱着一个沙袋长吁短叹。谢明乔见怪不怪,捧着一台电脑坐在她身边,忙得头也没空抬,秦恪正在台上做对抗演练,和另一个陪练你来我往,战况激烈极了。“你说,那个姓周的是不是有病?”zoey看了会儿场上的对战,幽幽叹气,“新中国成立的时候一定是忘了通知他了,以为现代社会还有丫鬟存在。”这个姓周的不是别人,正是zoey现在的老板。“很难伺候?”谢明乔正在统计这个月会员开卡的情况,敷衍地问了一句,zoey十次来拳馆,八次都在抱怨她的新老板。提起这茬,zoey怒火中烧,但又因为一些未知原因,支支吾吾,不肯和谢明乔多说。花呗里的账单,不足以支撑这把火燃烧太久,zoey灵机一动,打算曲线救国,“明乔哥,你真不打算复出了吗?要么还是回来演戏吧,就当是为了我。”“我哪有时间。”谢明乔噼里啪啦,在会员信息栏里敲上备注,“每天工作这么忙,回去演戏,店不开啦?”现在这个场地是从ay姐手里盘过来的,ay离法定退休年龄尚远就实现了财富自由,金盆洗手不想干了,有意把场子转出去。秦恪和谢明乔一合计,就接了下来,重新装修后开始对外营业。不过经营范围和过去完全不同,彻底从地下走到了地上,客户多是周围的街坊和附近写字楼的白领。zoey凑到电脑旁边,瞄了一眼,表格上的名字密密麻麻,一下拉不到头。拳馆开业没多久,居然吸纳了这么多会员,zoey咋舌道,“你俩真是做生意的料,真会圈钱。”“要么你也开张卡吧,私教费算你六折,可免息分十二期付款。”谢明乔顺水推舟,“他敢欺负你,就揍他!”“好主意。”zoey大受鼓舞,对着空气挥出一拳,“等老娘我神功练成,那王八蛋再惹我,一拳给他干到墙上去,叉车都铲不下来!”zoey是个实干派,决心下定,就要上台找秦恪下来给她做体测定训练方案。谢明乔伸长胳膊一揽,把她挡了回来,“我安排另一个教练带你,你别去烦他。”“为什么?”zoey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这么快就店大欺客挑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