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恪被徐应星的胡搅蛮缠吵醒,迷糊起身,想看看怎么回事,刚撑起手肘,谢明乔的手就伸过来,将他按了回去,在毯子外轻轻拍了拍。“没事,睡你的,我会处理。”他的声音很遥远,罕见的轻柔。后来谢明乔对徐应星说了句什么,耳边的喧闹才消停,只是压在毯子上的重量始终没有离去,隔着一层薄薄的毛毯贴住了秦恪的手背,小心翼翼,拢住了他。--------------------领导们,明天请假,鞠躬。今天很开心飞机中午到达。一下飞机,秦恪和谢明乔就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各司其职,泾渭分明。拍摄一共只有三天,没有时间可以浪费,秦恪安排了地接和司机在出口举牌等候,下了飞机之后,直接前往郊外的酒庄。秦恪留到最后,把所有人都安排妥当,自己正要上车,被徐应星拦下。“刚才你对酒庄负责人的态度非常怠慢。”徐应星不分青红皂白,一通发作,“你到底懂不懂商务礼仪?”酒庄会派高层来接机,秦恪事先并不知情,误把那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当作地接团的工作人员,只是简单问候了一声,就去忙别的事了。徐应星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但他没有把信息同步给秦恪,双方见面后,也没给他们做介绍,站在一旁看好戏。“没人通知我酒庄代表会来。”姓徐的要抓这个小辫子,说再多,也只是浪费时间。秦恪说,“刚才我已经和他们说过对不起,晚点会再郑重道歉。”“道歉有什么用!”徐应星推开秦恪,转身钻进后排,“坐前面去,我要和谢老师过今晚群访的提纲!”秦恪往车里看了一眼,谢明乔坐在里侧的位置上。原来目的在这儿呢。既然有人把譬如对提纲这样的琐事揽到自己身上,秦恪不再和徐应星废话,拉开门上了副驾。去酒庄这一路上,徐应星坐在谢明乔身边,聒噪个没完。说是要过一遍群访提纲,结果半个字没提提纲的事,无休止地卖弄着他留学时的趣闻。谢明乔单手撑着脑袋,看着窗外,偶尔搭一两句腔,看不出感不感兴趣。秦恪则自动屏蔽噪音,蚂蚁搬家似的,处理手机里堆成山的工作信息。“啊,好怀念啊,这种感觉,回国之后我几乎每天都想回来,这里的气候特别好你们不觉得吗…”伴随着“背景音”,车队驶离机场范围,窗外的风景变得开阔,秦恪回完最后一条消息,抬起头,不由地被路边的景色吸引。这是秦恪,几次工作往来,秦恪已经看出此人是个十足的大草包,被宠坏的巨婴,给他多大的机会,他就有本事出多大的丑。品牌方要亲自接管,秦恪一个臭打工的,当然没有资格有异议,既然他想边缘化秦恪,秦恪就遂他的意,不和他硬碰硬,只是用最短时间计划好了预案,让现实给他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