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李迎初回头冲他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小包,“我有很多法宝。”
没事个屁!
泠赋啐出一口血沫,捡起地上的剑跟了上去,“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李迎初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小心问道:“那你的伤……”
“没事,这点儿小伤,本少爷没少受。”
孟浮玉没有阻止,转身在前面开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给李迎初用了避水诀,泠赋依旧被雨淋。
泠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化出一张空白信纸用微弱的灵力在上面写:危险,速来!
“去!”
孟浮玉瞥了眼那远飞的符纸,手指不动声色地勾了勾,身后在心里把他骂了无数遍恨不得祖宗都挖出来鞭尸的泠赋突然摔了一跤,脸正正好埋在了湿润的泥土里。
孟浮玉转身,假意微叹道:“小心些。”
泠赋:“……”
“你,你没事吧?”李迎初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他需不需要扶一下。
泠赋站起来,脸色黑的如同锅底,双手掐诀使了个净身术,强笑着咬牙切齿回答:“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走吧。”
可看向孟浮玉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碎尸万段。
雨渐渐小了,但雷声依旧,孟浮玉轻轻歪了歪脑袋,嘴角浮现出些许笑意,“那就好。
没人看见他转身时瞬间冷下来的脸色,三人继续往前走,越往里走周围越黑,到最后连树林的轮廓都看不出来了,只察觉周遭寒冷无比。
“好冷。”李迎初搓了搓手臂,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但一点作用都没有,那是一种刺进骨髓的寒。
泠赋燃了一张明火符递给她,“拿着,会稍微暖和一些。”
李迎初小心地捧着那簇蓝色的火焰,火光并没有照亮周围,又走了一会,孟浮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到了。”
到了?
李迎初抬起头,往前跑了两步,前面一片通亮,四周用玉石堆砌成了墙面,中间是一座巨大的圆台,台上种着一棵巨大的垂枝樱,枝头长满了粉色的小花,落英缤纷,飘了一地,好看极了,孟浮玉就站在花树下方。
李迎初四下看了看,望向那棵树,疑惑道:“这里不透阳光,不经风雨,为何这花树会生的如此好?”
她在宫里精心栽培的花草都没有能生长的这么好的。
“呵,”泠赋抱臂冷哼,“一棵树而已,我曾经可是种过好几棵——”
话还没落音便突然愣住,他明明从小到大没有种过树,为何会这样说?
隐约间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一闪而过,想抓却又抓不住,他摇摇头,把刚才那一瞬间的东西抛掷脑后,仰头看着孟浮玉说道:“不是说找玄灵花吗?东西呢?你该不会要说这棵树就是玄灵花树吧?”
李迎初也看过去。
孟浮玉不说话,转身从高台另一边的楼梯下去,泠赋和李迎初跟上去才发现了花树后的铜门,因为树太大没看见。
面前的铜门几乎有数十丈高,门上的纹路诡异罕见,两旁都是玉石,细细看去里面像是有水流在涌动。
“在里面。”孟浮玉往前走了两步,抬起手触上铜门的玉石,霎那间强大的灵力冲击席卷而来,身后的花瓣簌簌飘落,像一场难见的落花雨。
李迎初和泠赋受不住这么强大的灵力,纷纷抬手捏诀聚起屏障抵挡,但效果一般。
轰隆———
铜门松动,孟浮玉微颤着收回手,刺眼的鲜血顺着手臂落下被他轻易用灵力兜住,对李迎初说话时脸色稍微缓和,“玄灵花就在里面,进去吧。”
泠赋率先走了进去,李迎初赶忙小跑着跟上,在身后铜门关闭前听见孟浮玉的声音,是很轻很飘渺的一句“初初,好久不见”。
声音渐渐远去,她脚下的步子一顿,回首看去,却只见身后黑漆漆一片,想到孟浮玉刚才的那句话,细细思索起来,竟还带了些许眷恋。
他在眷恋什么?
“喂!你跟上来了没有?”
没等她想明白泠赋催促的声音就传来了,顾不上多想,应了一声就追上去。
昏暗的小道内有些潮湿,像是墙上长满了青苔的小巷,让人忍不住的想屏住呼吸,李迎初忽略脚底带起来的黏腻一步一步往前走,却始终不见泠赋的人影,正在疑惑之际,突然看见了前方的一点光亮,跟铜门外高台上的光亮一样,心中有了猜测,于是快步走过去,果然看见了一棵跟外面一样的花树,不过要小一些,花树下方放置着一口水晶棺,棺中水雾弥漫,细小的花瓣落在棺面上,美的难以言说,只可惜无论她怎么擦拭上面的水雾也还是看不清棺中之人是谁。
“公主?”泠赋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在哪儿?”
李迎初恍若未闻般抬头看了看,头顶是盛开的垂枝樱花,周围是被花树照亮的石壁,壁上的画作整齐又凌乱,似乎刻画之人是渐渐从镇静到疯魔隐忍,下手虽快却不缺美感和故事感,她走近,伸手触摸上墙壁,指腹划过凿刻的细小沟壑。
她从头看起,慢慢知道了上面刻画的是什么,除了第一幅是五百年前仙妖大战的场景之外后面的都是未曾出现过的场景,可……可若是没有出现过,谁会知道?谁又会把它刻在别人的陵墓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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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赋进了铜门之后就一路摸着石壁往前走,不时回头瞧一眼身后的人,甚至还放慢脚步等了一会,还是不见对方跟上来,没办法只好朝后面喊了一声:“喂!你跟上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