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孩子们立刻把他团团围住,叽叽喳喳地喊“高哥哥”。
&esp;&esp;“高哥哥,你会不会打仗?”
&esp;&esp;“会。”
&esp;&esp;“那你打过仗吗?”
&esp;&esp;“打过。”
&esp;&esp;“杀过人吗?”
&esp;&esp;“……吃糖,别说话。”
&esp;&esp;朱高煦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上午。他教他们射箭,用树枝当弓,麻绳当弦,对着院墙上的一个破瓦罐瞄准。
&esp;&esp;他又给他们讲故事。讲的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大将军”的故事。
&esp;&esp;“那个大将军啊,十几岁就上战场了,骑马射箭样样精通,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esp;&esp;“什么叫探囊取物?”一个孩子问。
&esp;&esp;“就是……跟从口袋里拿东西一样容易。”
&esp;&esp;“哇!”
&esp;&esp;“后来呢?”
&esp;&esp;“后来他当了太子,手下有好几万人……”
&esp;&esp;“好几万?”孩子们的眼睛瞪得溜圆。
&esp;&esp;“对,好几万。”朱高煦挺了挺胸。
&esp;&esp;“那他有高哥哥你厉害吗?”
&esp;&esp;朱高煦咧嘴一笑:“那不就是……”
&esp;&esp;“老二。”徐妙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别吹了,过来端饭。”
&esp;&esp;朱高煦缩了缩脖子,乖乖站起来往厨房走。
&esp;&esp;午饭是徐妙仪做的面条,卧了两个鸡蛋,浇了一勺酱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朱高煦却吃了三碗,把碗底舔得比洗过还干净。
&esp;&esp;“娘,”他放下碗,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您这手艺还真好。”
&esp;&esp;“少拍马屁。”徐妙仪收拾着碗筷,“吃饱了就走吧。”
&esp;&esp;“不走。”朱高煦往椅背上一靠,“您什么时候答应跟我回去,我什么时候走。”
&esp;&esp;徐妙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esp;&esp;下午,朱高煦又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他们走到徐妙仪面前。他一手抱着狗蛋,一手牵着小丫头,身后还跟着一串大大小小的孩子,排成一排,浩浩荡荡的。
&esp;&esp;“娘,您看!”他一脸得意,“他们都喜欢我!”
&esp;&esp;狗蛋在他怀里啃着糖,糊了他一肩膀的口水。
&esp;&esp;小丫头揪着他的耳朵当缰绳,嘴里“驾驾驾”地喊。
&esp;&esp;身后那几个大的扯着他的衣摆,差点把衣裳扯下来。
&esp;&esp;徐妙仪看着这一幕,她那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儿子,此刻头发被揪得乱七八糟,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道黑印子,衣裳歪歪斜斜的,肩膀上还糊着孩子的口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esp;&esp;但她看着他笑成一朵花的脸,那张酷似朱棣的脸上满是得意和期待,心里的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esp;&esp;“行了,”她别过脸,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别在这儿显摆了,带孩子去洗洗手,一个个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