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朱棣愣了一下。
&esp;&esp;随即,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esp;&esp;“送终也行。”
&esp;&esp;“你!”徐妙仪抓起枕头就砸过去,“你才送终!你全家都送终!”
&esp;&esp;朱棣伸手接住枕头,扔回床上。
&esp;&esp;“我全家,”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也包括你。”
&esp;&esp;徐妙仪被噎得说不出话朱棣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esp;&esp;“下次再跑,我不追了。”
&esp;&esp;徐妙仪一愣:“真的?”
&esp;&esp;“真的。”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直接让人把你腿打断,养好了再跑,再打断。养多少次,打断多少次。”
&esp;&esp;“……”
&esp;&esp;“反正我不急。”他走出门,声音飘进来,“我有的是时间。”
&esp;&esp;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esp;&esp;徐妙仪愣愣地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esp;&esp;“老者!”她冲着门口喊,“你不是人!”
&esp;&esp;门外传来一声低笑,然后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esp;&esp;徐妙仪气得直捶床。
&esp;&esp;这人怎么这样?
&esp;&esp;说不通道理就威胁,威胁完了还笑?
&esp;&esp;她抓起枕头又要砸,发现枕头已经被自己扔过一次了,只好恨恨地放下。
&esp;&esp;风吹进窗子,带着清晨的凉意。
&esp;&esp;她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esp;&esp;“等我把这江山打下来,你想去哪儿去哪儿。”
&esp;&esp;语气那么平静,好像这件事真的会发生一样。
&esp;&esp;她缩回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
&esp;&esp;枕头上有他的味道。
&esp;&esp;她忽然想,要是他真的把江山打下来了呢?
&esp;&esp;要是他真成了皇帝呢?
&esp;&esp;那时候,他还会记得今天说的话吗?
&esp;&esp;还会记得有个女人,天天骂他、想跑、被他抓回来接着骂?
&esp;&esp;她翻了个身,望着屋顶。
&esp;&esp;那棵红色的树,那些红色的飘带,又在脑海里浮现。
&esp;&esp;还有他站在树下,看着她的眼神。
&esp;&esp;那个眼神,和今天他说“我亲自送你”时的眼神,好像是一样的。
&esp;&esp;又好像不一样。
&esp;&esp;她分不清。
&esp;&esp;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esp;&esp;变化
&esp;&esp;朱棣离开后,她又睡了会儿,但没多久又被吵醒了。
&esp;&esp;院子里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架不住她睡觉轻。
&esp;&esp;她披上外衣,推开门,就看见院子里齐刷刷站着两个人。
&esp;&esp;一个眉眼周正,穿着得体,看着就跟个体面人似的。另一个身形利落,眼睛滴溜溜转,跟只猴儿一样。
&esp;&esp;两人见她出来,齐齐躬身。
&esp;&esp;“奴婢王景弘,奉大王之命,前来伺候姑娘起居。”
&esp;&esp;“奴婢狗儿,也是来伺候姑娘的。”
&esp;&esp;徐妙仪站在门口,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
&esp;&esp;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