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们喊什么束手就擒?你们倒是给我们束手就擒的机会啊!”
&esp;&esp;没人理她。
&esp;&esp;箭还在射,门还在撞,墙上的人还在往上爬。
&esp;&esp;孙岩已经跑了,八成是去禀报朱棣。张信也跑了,去表他的忠心去了。
&esp;&esp;就剩她一个人趴在廊下,光着一只脚,脸上糊着别人的血,听着外头震天响的喊杀声。
&esp;&esp;徐妙仪忽然想起一个主意。
&esp;&esp;端礼门。
&esp;&esp;王府有四个门,遵义门是东南角的,端礼门在南边,离这儿不远。她要是从廊下绕过去,趁着乱逃走,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esp;&esp;“轰!”
&esp;&esp;一声巨响,遵义门被撞开了。
&esp;&esp;徐妙仪眼睁睁看着那扇朱红的大门倒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门外乌压压的全是人,举着刀,喊着杀,潮水一样涌进来。
&esp;&esp;王府的护卫冲上去,两拨人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esp;&esp;徐妙仪瞪大了眼睛。
&esp;&esp;她看见一个王府护卫倒下。又看见一个倒下。再看见一个倒下。
&esp;&esp;倒下的速度太快了。
&esp;&esp;快得像割麦子。
&esp;&esp;一百人对一万二是什么概念?
&esp;&esp;徐妙仪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
&esp;&esp;就是一个王府护卫刚砍倒一个,立刻被三个围上来的捅穿。就是墙头上的人刚推开一架梯子,旁边又架上两架。就是院子里的自己人越来越少,外头的人越来越多,多得根本数不清。
&esp;&esp;徐妙仪趴在廊下,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esp;&esp;咸宁。
&esp;&esp;安成。
&esp;&esp;她的两个女儿,还在府里。
&esp;&esp;朱棣那个混账,把她赶出去就算了,可他的女儿也是她的女儿啊!他才不会管孩子们死活,他只知道他的大业、他的谋反、他的……
&esp;&esp;徐妙仪顾不上那么多了,爬起来就往里面跑。
&esp;&esp;她得去找咸宁。找安成。把两个丫头护住,能护一个是一个。
&esp;&esp;刚跑出去两步,一个王府护卫从墙头上摔下来,砸在她面前,血溅了她一裙子。
&esp;&esp;徐妙仪脚下一顿,差点踩在那人身上。
&esp;&esp;“王妃……”那护卫张嘴想说什么,吐出来的全是血沫子。
&esp;&esp;徐妙仪蹲下去,握住他的手。
&esp;&esp;那护卫眼睛瞪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头一歪,没气了。
&esp;&esp;徐妙仪跪在那儿,满手是血,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esp;&esp;这人是她认识的。
&esp;&esp;姓周,叫什么来着?周……周虎?不对,周……周大牛?她记得他去年刚成亲,娶的是府里针线房的一个丫头,她还赏了一对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