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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esp;&esp;像是饿了许久的人，忽然看见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

&esp;&esp;徐妙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你那什么眼神？”

&esp;&esp;朱棣搁下笔，往后一靠，脸上带着点疲惫，眉宇间却有几分松散，大概是终于把那些苍蝇打发走了。

&esp;&esp;“你怎么来了？”他问。

&esp;&esp;“我……”徐妙仪清清嗓子，往他面前一站，“我有事跟你说。”

&esp;&esp;“说。”

&esp;&esp;“我要……”

&esp;&esp;她顿住了。

&esp;&esp;怎么说？

&esp;&esp;直接说“我要跟你和离”？

&esp;&esp;太生硬了。

&esp;&esp;要不先问问他对和离怎么看？

&esp;&esp;她这边正纠结着，朱棣却开口了：“你这几日倒是自在。”

&esp;&esp;徐妙仪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esp;&esp;“没什么。”他慢条斯理地把手边的一叠文书推开，“就是听人说，你在院里嗑瓜子嗑得挺欢，还让丫鬟给你讲外面的热闹听。”

&esp;&esp;徐妙仪理直气壮：“怎么，王妃还不能嗑瓜子了？”

&esp;&esp;朱棣没接话，只是看着她，唇角微微翘起。

&esp;&esp;那笑容让徐妙仪莫名有点发毛。

&esp;&esp;“你笑什么？”

&esp;&esp;“笑你。”他说，“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嗑瓜子。”

&esp;&esp;徐妙仪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都这时候了？朝廷的人是你招来的，关我什么事？”

&esp;&esp;“是不关你的事。”朱棣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可你就不怕？”

&esp;&esp;“怕什么？”

&esp;&esp;“怕我出事。”

&esp;&esp;他离得有点近，徐妙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退这一步显得自己怂，硬生生站住了。

&esp;&esp;“你出不出事……”她梗着脖子，“关我什么事？”

&esp;&esp;朱棣低头看她。

&esp;&esp;灯影里，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又被压得死死的。

&esp;&esp;“不关你的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

&esp;&esp;徐妙仪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嘴上却不肯服软：“本来就……唔！”

&esp;&esp;她的话被堵了回去。

&esp;&esp;不是吻。

&esp;&esp;是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那只手干燥温热，指腹有薄薄的茧，不轻不重地扣着她的腕骨。

&esp;&esp;“你别怕。”他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腕侧，“我不会有事的。”

&esp;&esp;徐妙仪眨眨眼，想说话，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懵。

&esp;&esp;“今日早朝，陛下已亲下圣旨，”他的声音很轻，却稳稳当当地落进她耳朵里，“准我带子入京，进孝陵祭扫。”

&esp;&esp;徐妙仪愣住了。

&esp;&esp;进京？

&esp;&esp;祭扫孝陵？

&esp;&esp;她一把挣开他的手：“你说什么？你要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