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人虽成不了大事,但搞的小动作也够烦人,梁嘉荣接手家里的生意后还有更重要的问题亟需处理,实在抽不出那么多精力来应付那些小把戏制造的麻烦。“你说。”梁嘉荣开口。-诊室里面,庄情看着汤静风,突然问:“听说有新的特效药能增加beta的怀孕几率?”“嗯,”汤静风眼观鼻鼻观心地回答,“但这种药物还没在港岛获批。”“什么情况?”“新药的用药疗程比较长,给药期间服用者可能会因为刺激出现生殖腔疼痛、恶心呕吐、发热、情绪失调等不良反应。特别是男性beta。而且最终药效也不是特别稳定,只能说从受试者的整体结果上看,怀孕概率确实提升了。”诊室的门被推开,他们的交谈也恰到好处地终止。梁嘉荣从外面进来,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嘴唇微微一颤,开口道:“做吧,产检。”-产检是双方都要做的,但alpha的检查相对来说简单一点,也更快弄完。庄情陪着梁嘉荣等待最后一项检查的时候,手机一直有电话进来,二十分钟内接了能有五、六通来电。他也没有刻意回避,就牵着梁嘉荣的手当面聊的,根据他的答复,梁嘉荣大概能摸清庄情在忙什么。庄情要选立法会议员。尽管以他的人脉和能力,再加上庄家做靠山,这件事情基本是板上钉钉,只要不出意外都能选上,但这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需要做。现在他手头上的东湾建设工程和其他合作项目,以及那些应酬的饭局,说到底都是为了那个议员席位而拉拢人心。理论上,这个时候庄情真的没什么时间和精力跟他纠缠离婚的事情。因为客观来说,庄家接班人这个身份确实比丈夫这个身份要重要得多。就像梁嘉荣也首先是梁嘉荣,然后才是庄太太。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没头没尾的想法,梁嘉荣心烦意乱,就连庄情后面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也没听进去。他甚至想要去抽根烟。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气,梁嘉荣才恍然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挂断电话的人,问还顺利吗?“嘉荣。”庄情定定地看着他,突然凑近到面前。下一秒,alpha信息素释放。因为标记和alpha的身份,庄情对于梁嘉荣的情绪变化感知要更敏锐些,他能察觉到梁嘉荣的不安,那些情绪连带着也有点影响他——他的烦躁来源于一种“不想让这人觉得不安”的想法,以至于某个瞬间他脑海中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立刻把伴侣安抚好。眼前人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原本紧张焦躁的情绪也逐渐放松,恢复平静。庄情知道梁嘉荣主观上还不习惯这种被安抚的感觉,也没有意识到腺体标记在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作用,但身体的反应倒是十分诚实。他松开牵着梁嘉荣的手,改为轻轻搭在那人后颈上抚摸,紧接着他又在对方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说:“只是检查一下而已,别想太多。”花香浸入肺腑,熨烫着梁嘉荣神经中游走的不安。大概是因为被喜欢的、熟悉的信息素包裹,一些本该藏着的话也没能藏住,几乎是在转念间脱口而出。“你……有没有想过要孩子?”可惜,梁嘉荣说完就有些后悔了。男性beta怀孕的概率还是太低了,比被标记还要低得多。他就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算了,”他移开目光,紧急补充道,“当我没说过。”然而耳边传来语气笃定的回答:“没想过。”出乎意料的答案令梁嘉荣猛地转头,再次看向庄情,只见后者神情稀松平常地继续道:“我没想过。你想过要给我生吗?”梁嘉荣搭在腿上的手,指尖仿佛痉挛般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想过。”半晌,他回答道。婚姻生活梁嘉荣洗漱完的时候,庄情还在洗澡。滚烫的水蒸汽飘散在浴室里,让淋浴间的玻璃蒙上一片乳白的雾气。抬头时,梁嘉荣透过镜子的倒影看见庄情高大的身影在雾气背后晃动。目光停了两秒,然后伴随着轻而缓的一下眨眼,他移开视线,转身走出浴室。又是一日清晨。衣帽间里放置着淡雅的木质香氛,梁嘉荣来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格衣柜前,准备换衣服。衬衫和西裤都被熨烫平整、一丝不苟地挂在衣架上。除此以外,只有几件叠好堆放起来的纯色短袖。佣人和管家会根据季节适时调整衣柜的摆放,确保他们在任何时候都能最方便快捷地挑选衣服。但要梁嘉荣说,除了冬季的外套和大衣以外,他一年四季穿在里面的衣服都大差不差,永远的衬衫加西裤,顶多是在比较休闲的场合能搭配一件羊绒针织衫,或者换一条颜色没那么沉闷的休闲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