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齐声应道,不再犹豫,纷纷抓起分到手的干粮,就着水壶里冰冷的水,大口吞咽起来。
咀嚼声、吞咽声在寂静的废墟中响起,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力量。
林野也拿起一块压缩饼干,靠在冰冷的石碾盘上,慢慢嚼着。
干硬的饼干碎屑刮着喉咙,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越过忙碌的战士,越过焦黑的断壁,投向杨家沟的方向,眼神深邃。
缴获的三十五支mp38冲锋枪、成堆的弹匣和子弹、钢盔、王八盒子、香瓜手雷……此刻都堆放在打谷场一角,在惨淡的晨光下闪烁着冰冷诱人的金属光泽。
林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陈旅长送来的总部的嘉奖军刀。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晨光透过高窗,落在铺着巨大军用地图的橡木长桌上。
空气里弥漫着清漆、纸张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
巨大的座钟指针咔哒咔哒地走着,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筱冢一男背对着门,站在窗前。
窗外是太原城灰蒙蒙的清晨,城墙的轮廓在薄雾里若隐若现。
他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眉头紧锁,眉宇间刻着一个深深的“川”字。
太安静了。
山本特工队的行动,按计划,此刻应该早已抵达八路军总部的核心区域,甚至已经得手。
无论成功与否,作为帝国特种作战的利刃,山本一木都该在行动结束后第一时间,用那部特配的电台,向司令部出“富士山”成功的信号,或者“樱花凋零”的失败暗语。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
这份死寂,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筱冢一男的心脏,越收越紧。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窗外渐浓的晨雾,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头。
“笃笃笃。”
敲门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进来。”筱冢一男的声音低沉,没有转身。
第一军参谋长南田秀吉推门而入,步履依旧保持着军人的节奏,但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却难掩一丝焦灼。
他走到筱冢一男身后约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躬身。
“司令官阁下。”
“山本……有消息吗?”筱冢一男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刺南田秀吉。
南田秀吉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硬着头皮报告:“还没有,阁下。
通讯课从昨夜行动开始后,一直保持最高级别守听,动用了所有监听频道,甚至启用了几个备用紧急联络频率……”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沉重:“……山本特工队的电台,始终处于静默状态。
没有信号,没有任何呼叫,连一丝杂音背景都没有改变。”
“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