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姜宛卿进去就看到一个森然清寒的所在,若不是那套紫檀嵌云石的家具还算富丽,整个主院几乎称得上家徒四壁。
姜宛卿立即吩咐下去,她要和风昭然分房而居,让蒋氏另外给她准备一间卧房,绝不能像风昭然这样的。
&1dquo;跟坐牢似的。”姜宛卿翻了个白眼道,&1dquo;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没吃够苦吗?”
杨遵义办事细致,早让人打听过东宫太子与太子妃之间的情形,得到的结论是&1dquo;太子心有所属,与太子妃乃是意外成亲,两人貌合神离。”
这消息确然是很准确。
到了此地,按照风昭然的计划,他们已经变得神离貌也不合了。
蒋氏还拐弯抹角地试探:&1dquo;贵妃娘娘曾经吩咐下来,说娘娘您性子柔顺,受了委屈也不开口,让我们千万不可怠慢,免得委屈了您,如今看来,娘娘倒是个爽利人,甚有主见。”
姜宛卿叹了口气:&1dquo;老夫人,若是你也去那鬼都不住的地方住上一年半载,你就知道了。什么乖巧柔顺,全都是放屁。活都活不下来了,柔顺又有个什么用?”
蒋氏连忙称是,指挥着下人陈设好房屋。
外面一声帘响,风昭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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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会挠人吗?
风昭然一进来,环顾四下里奢靡精致的陈设布置,皱起了眉头:&1dquo;这些都撤了。”
侍女们抱着手里的活计,顿住。
&1dquo;不许撤!”姜宛卿道,&1dquo;这里是本宫的屋子,本宫说了算!”
说着向风昭然冷笑道,&1dquo;殿下在东宫时都没有去过妾身的寝殿,不会到这姚城还要来妾身这里住吧?既然是两不相涉,那便请殿下的手莫要伸得太长。”
风昭然的眉头皱得更紧:&1dquo;你一日身为太子妃,一日便是孤东宫的人,一日不得越出东宫之份。孤不喜铺张,你把这些全撤了。”
&1dquo;本宫也不喜清寒,每日里过得跟苦行僧人似的!”姜宛卿道,&1dquo;要苦修殿下自己修去,妾身的苦已经吃够了!”
说着从侍女手里取了一面黄澄澄的铜镜,背面的螺钿绚丽至极,纽子都是一颗硕大的祖母绿宝石。
&1dquo;姜宛卿!”风昭然沉声喝,&1dquo;孤命你放下!”
姜宛卿梗起脖子:&1dquo;本宫偏不!”
蒋氏试探着开口:&1dquo;二位&he11ip;&he11ip;”
&1dquo;退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风昭然与姜宛卿同时开口,火气全向蒋氏轰过去。
蒋氏带着侍女退下了,带上房门。
姜宛卿用极小的声音问风昭然:&1dquo;还要吵吗?”
风昭然点然,并拿起一只茶盏,&1dquo;啪”地一声砸在地方,碎瓷四溅。
&1dquo;好啊风昭然,本宫跟你拼了!”
屋内哐哐作响,鸡飞狗跳。
蒋氏和侍女们静立在院子里,每出一次大动静,侍女们就忍不住缩一下。
身边的心腹侍女低声向蒋氏道:&1dquo;老夫人,再这么砸下去,屋子里的东西怕是要全毁了。”
&1dquo;砸些个东西算什么?你们可曾见过太子与太子妃吵架?太子素日里冷傲得像神仙似的,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太子妃更是仗着出身姜家,对老身也敢呼来喝去,就让他们好好打上一打吧。瞧瞧,原来贵为太子与太子妃,夫妻真打起架来,跟街头巷尾的挑脚汉子与卖菜婆娘也没有什么分别。”
心腹侍女道:&1dquo;老夫人那日在桐城见到太子妃时,说太子妃生得狐媚,是个祸害,大人不幸殒命在落阳山,只怕与她脱不了干系,太子很有可能为护太子妃而至大人于死地。如今看来,这两人势同水火,大人真想做点什么,太子说不定巴不得大人把太子妃带走。”
她所说的&1dquo;大人”是指赵硕。
提到死去的家子,蒋氏面色沉下来。
屋内,姜宛卿一面拿椅子上的锦袱哐哐拍打着窗子,一面低声问道:&1dquo;以后咱们都得这么吵?”
&1dquo;那个蒋氏不简单,除去杨遵义在孤身边安插的师爷之外,蒋氏一直想往孤身边塞人,大约是因为赵硕死在落阳山,她心中有疑。”
姜宛卿:&1dquo;她现什么了?”
&1dquo;还不知道。”风昭然道,&1dquo;不过你不必管这些,就当一切与你无关,你在此地只需做一名作威作福的太子妃,每日有空就来跟孤吵吵架打打架便好。”
&1dquo;&he11ip;&he11ip;”姜宛卿,&1dquo;怪累的。”
这可真是力气活。
风昭然看着她努力地砸窗,不由低头一笑,&1dquo;你不要老是砸一处,换个东西砸一砸吧,比如这个。”
说着他便砸了一只茶杯,脆响声足够传到屋外。
然后他拎起茶壶,给姜宛卿斟了一杯茶。
姜宛卿此时兢兢业业地开始拿锦袱拍门,风昭然便举着杯子送到姜宛卿唇边,大热天里干着体力活,姜宛卿确实是渴了,就在他手里一气饮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