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瞧了瞧屋檐后的日头:“应当快了。”“哎哎哎,奴才知道,奴才知道。”许公公依言等候,不敢催促。这护国神使的脾性他是知道的,比圣上都难伺候,可谓是帝都子桑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角渗出泪水,笑得不慎挥落了一旁的糕点,白瓷小碟摔得清脆粉碎。或许是瓷碟摔地的声音唤醒了子桑的理智,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缓缓平息胸口的震荡,又恢复了那副懒散轻屑的模样。“回去告诉地上皇,三日之后太子殿下祈福毕,本尊便启程。”许公公得了回复,自然欢天喜地的离开。小阁中只剩下赵玉屿和子桑两人。赵玉屿上前一步:“神使大人,这世上当真有长生不老药吗?”子桑眉梢一挑,略带玩味:“怎么,你也想要?”赵玉屿又上前一步,行事鬼祟,压低声音却斩钉截铁道:“小女是想,若当真有这仙丹,与其献给陛下,大人不如自个吃了,一走了之!”子桑:“”见眼前的少女杏眼含光,满目真诚,不似作假,他难得被噎住,一时无言。见他不说话,赵玉屿以为他在思考事情的可行性,顿时理直气壮道:“大人您本就是瑶山之人,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将仙丹送给别人,不如给您用。再说,这世上若真有个长生不老的君主,于官于民于社稷,都是弊大于利。到时候您取到仙丹,骑上仙鹤就跑,论是再快的追兵也追不上您。哦不对,瑶山本就是您的家乡,您倒也不用跑”“噗嗤。”子桑瞧着她煞有其事的分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次笑容不同以往掺杂着轻蔑、嘲弄和厌世,而是纯粹的,干净的,一个十八岁少年的笑,明亮而璀璨,宛若旭日融山雪,杨柳送春风。晃乱了赵玉屿的眼。她怔住,看着子桑盘腿坐起身子,比方才的懒散多了些孩子气,伸出两只手捏住她的脸。“你怎么瞧着傻乎乎的。”“唔!”子桑将她的脸揉搓成各种形状,时圆时扁,玩够了才松手。